青陽鎮外的官道上，晨光剛把路麵的露水曬出一層薄霧。淩皓背著簡單的行囊，腰間別著精鐵劍，手裡攥著父親給的白色玉佩，腳步沉穩地朝著雲溪城方向走去。
官道兩旁的樹木枝葉繁茂，風一吹就沙沙作響。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淩皓回頭，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正背著一個比他還寬的布包，滿頭大汗地追趕上來。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皮膚黝黑，胳膊上肌肉結實，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看到淩皓回頭，連忙停下腳步，抹了把汗，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兄、兄弟，你也是去風武院參加考核的吧？”
淩皓點頭，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布包上——那布包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到裡麵露出的獸皮邊角，想來是些行李和乾糧。“嗯，你也是？”
“是啊！”少年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淩皓身邊，“我叫張大牛，家在鄰鎮的張家莊，家裡是打獵的。我想進風武院學本事，以後能保護俺爹娘和妹妹。”他說話直來直去，帶著幾分山野少年的爽朗，“兄弟你叫啥名兒？看著比俺厲害，以後路上能不能跟你搭個伴？俺……俺有點路癡，怕走丟了。”
淩皓看著他憨厚的模樣，想起了淩辰，心中多了幾分親切感：“我叫淩皓，青陽鎮的。搭伴可以，正好路上也有個照應。”
“太好了！”張大牛興奮地拍了下手，布包裡的東西跟著晃了晃，“俺帶了好多乾糧，有肉乾、麥餅，淩皓兄弟你要是餓了，隨時跟俺說！”說著就伸手要去掏布包裡的肉乾，動作麻利得不像個“路癡”。
淩皓笑著攔住他：“先不用，咱們再走一段路，前麵應該有個茶攤，到那裡歇腳再吃也不遲。”
兩人並肩前行，張大牛話多，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事——他爹是個老獵戶，去年上山打獵時被熊瞎子傷了腿，家裡的擔子就落到了他身上，這次聽說風武院招生，不顧爹的反對，揣著家裡僅有的積蓄就來了。“俺知道俺笨，修為也才開元境四重中期，但俺力氣大，能扛！隻要能進風武院，再苦俺都能熬！”
淩皓聽著，心中有些觸動。張大牛雖然修為不高，卻比很多人都清楚自己要什麼，這份純粹的堅韌，很難得。他想起自己三年來的停滯，若不是源初之種的出現，或許現在還在青陽鎮受人嘲諷，心中更堅定了要在風武院變強的決心。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個茶攤。茶攤不大，隻有幾張破舊的木桌，老板是個中年婦人，正忙著燒水泡茶。兩人剛坐下，就看到三個穿著灰衣的散修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的漢子，眼神掃過張大牛的布包，帶著幾分貪婪。
“喂，那黑小子，你包裡裝的啥？”三角眼拍了下張大牛的桌子，茶水都濺了出來。
張大牛愣了一下，憨厚地說道：“是俺的乾糧和行李，咋了？”
“啥咋了？”三角眼冷笑一聲，“這官道是俺們罩著的，過路費懂不懂？要麼留下一半乾糧，要麼留下十兩銀子，不然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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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兩個散修也跟著起哄：“識相點，別讓哥幾個動手！”
張大牛臉色漲得通紅，握緊了拳頭：“俺們憑啥給你過路費？這路又不是你們家的！”
“喲，還敢頂嘴？”三角眼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說著就伸手去搶張大牛的布包。
淩皓眼神一冷，伸手攔住了三角眼的手腕。三角眼隻覺得手腕一麻，像是被鐵鉗夾住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你小子找死！”
“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不怕被官府抓？”淩皓語氣平淡，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大。三角眼的臉色從紅變青，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秀的少年，力氣竟然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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