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長老關於“凝絲成線”、“賦予意誌”的指點,如同黑夜中的明燈,為淩皓在靈魂力量的運用上,照亮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先回到自己的居所,閉目靜坐,將沐長老的話語反複咀嚼,與《基礎煉神訣》的總綱心法相互印證,仔細體會其中精義。
《基礎煉神訣》強調“本源”與“穩固”,如同打造最堅實的基石,讓靈魂之塔能建得更高更穩。而沐長老所授的“凝絲”、“賦意”,則是在這堅實基石上,搭建精巧樓閣、雕琢飛簷鬥拱的技藝。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數日的靜思與體悟後,淩皓再次來到了煉魂塔。第一層那熟悉的靈魂威壓,此刻在他感知中,似乎不再是單純的磨難,更是一種可以用來“鍛造”魂絲的絕佳環境。
他盤坐在角落,不再像以前那樣被動地承受威壓、運轉煉神訣吸收煉化。而是主動調動起靈魂力量,嘗試著將其從原本自然散布的狀態,向內凝聚、壓縮。
最初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靈魂力量無形無質,想要將其如同罡氣般壓縮凝聚,難度極大。要麼是力量分散,無法收束;要麼是壓縮過度,導致靈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前發黑,險些心神失守。
每一次失敗,都伴隨著劇烈的精神反噬,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鋼針在腦海中攪動。那種痛苦,遠比肉身受傷更加難以忍受,足以讓意誌不堅者望而卻步。
但淩皓咬牙堅持著。他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靈魂力量的“質感”和“邊界”有了更深的體會。每一次劇痛過後,在《基礎煉神訣》的運轉和“源初之種”散發出的那股清涼、本質意蘊的撫慰下,他的靈魂本源反而顯得更加凝練一絲。
識海中,“源初之種”在這反複的嘗試中,似乎也變得更加“活躍”。當淩皓因壓縮失敗而靈魂動蕩時,它便會散發出更濃鬱的清涼之意,如同定海神針般穩固他意識的核心,防止其崩潰。而當淩皓成功將一絲力量稍稍凝聚時,它又會傳來微弱的共鳴與鼓勵,仿佛在肯定他的方向。
這無疑給了淩皓巨大的信心和支撐。
在煉魂塔那持續不斷的靈魂壓力“鍛造”下,在《基礎煉神訣》的根基支撐下,在“源初之種”的神秘輔助下,淩皓的嘗試漸漸有了起色。
他不再試圖一次性將所有感知凝聚,而是從最微小的一縷開始。將意念集中於識海最核心的一點,想象著那裡誕生出一根無形的“針胚”,然後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絲絲縷縷的靈魂力量,如同纏絲般,一層層、一圈圈地纏繞、壓縮到這“針胚”之上。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需要全神貫注,不能有絲毫分心。外界煉魂塔的壓力、自身的疲憊、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可能成為乾擾。
一天,兩天……淩皓幾乎將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投入到了這枯燥而痛苦的練習中。除了必要的元氣修煉、符籙繪製和《遊龍步》練習,他幾乎都泡在煉魂塔第一層。
七天後。
煉魂塔內,淩皓盤膝靜坐,麵色平靜,但額角細密的汗珠顯示著他正承受著巨大的消耗。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識海之中。
在那裡,原本無形無質、如同霧氣般彌漫的靈魂力量,此刻正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向著一個無形的“點”彙聚、壓縮。那個“點”已經不再虛無,而是隱約可見一絲極其細微、近乎透明、卻異常凝實堅韌的“線”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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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
淩皓心中低喝,最後一絲遊離的靈魂力量被強行納入。
嗡——!
識海深處,仿佛響起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輕微顫鳴。
一根長約寸許、細若牛毛、近乎完全透明、唯有尖端閃爍著一點極其微弱寒芒的“針”,靜靜地懸浮在他意識核心之前。
魂針!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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