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院深處,一間隸屬於執事的專屬修煉室內。
這裡比趙琛自己的修煉室更為隱秘和奢華。牆壁以吸音的“墨沉木”包覆,地麵鋪設著能輔助凝聚罡氣的“聚罡玉磚”,角落裡的鎏金香爐正嫋嫋升起一種能刺激氣血、略微提升煞氣活躍度的暗紅色熏香,氣味辛辣而霸道。
修煉室中央,趙琛垂手而立,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一絲病態的潮紅。在他麵前,端坐著麵容冷峻、氣息沉凝如淵的趙坤。
“琛兒,你可知,我為何破例助你?”趙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封閉的室內回蕩。
趙琛連忙躬身,語氣恭敬中透著狠厲:“侄兒明白!是為了讓我在幻妖林中,徹底解決淩皓那個禍患,一雪前恥,同時……也是為叔父,為我們趙家,除去一個潛在的不安定因素。此子天賦不差,又得靈院看重,若任由其成長,將來恐成麻煩。”
“你明白就好。”趙坤微微頷首,手指在麵前的鐵木桌案上輕輕敲擊,“此子能以真元境擊敗你,又以驚人速度突破靈罡,符道、靈魂感知皆有過人之處,確有幾分邪門。放任下去,即便不能威脅到我趙家,也必成你心魔,阻你道途。此次幻妖林,便是最佳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琛:“但你要記住,幻妖林乃學院秘境,內有監察法陣與救援執事。行事需‘巧妙’,要讓他看起來像是‘意外’重傷,或是被‘妖獸’所創,甚至是在與你‘正常較量’中不慎‘失手’。學院雖然禁止殘害同門,但試煉之中,受傷在所難免。隻要不留下確鑿證據,不鬨出人命,一切皆有轉圜餘地。”
“侄兒謹記!”趙琛眼中凶光閃爍,“侄兒定會‘好好照顧’他,讓他‘意外’地、‘合理’地,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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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坤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放在桌案上。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暗紅如凝固血液、表麵有詭異黑色紋路流轉的丹藥,裝在一個寒玉小瓶中。丹藥甫一出現,修煉室內那股辛辣的熏香氣味仿佛都濃烈了幾分,隱隱引動人體氣血翻騰。
“此乃‘暴血丹’。”趙坤指著丹藥,聲音低沉,“以三階妖獸‘赤炎暴猿’的心頭精血為主藥,輔以數種狂暴靈材煉製而成。服用後,可於短時間內(約一刻鐘)大幅激發你體內煞氣活性,提升約四成攻擊力、兩成速度,罡氣更具侵蝕破壞性。足以讓你在短時間內,擁有接近甚至超越普通靈罡境後期的爆發力。”
趙琛呼吸猛地一窒,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四成攻擊力!兩成速度!這簡直是碾壓同階的利器!
“但是,”趙坤語氣轉冷,“代價同樣巨大。藥效過後,你會陷入至少兩個時辰的嚴重虛弱期,罡氣紊亂,經脈灼痛,實力十不存一。且此丹蘊含狂暴妖力,對經脈有損,服用超過三枚,便有根基受損、斷絕前路之危。你手中這枚,是我以研究之名從丹院庫房暫借,用完後需處理乾淨,不得外傳。”
“是!侄兒明白!此丹隻在關鍵時刻,用於雷霆一擊!”趙琛連忙保證。
趙坤又指向另一樣物品。那是一麵巴掌大小、呈六邊形、色澤暗沉如古銅、表麵銘刻著繁複龜甲紋路的護心鏡。
“此乃‘玄龜護心鏡’,一次性的防禦靈器。滴血認主後,佩戴於胸前,可自主激發,抵擋一次靈罡境後期(含)以下的全力攻擊,護住心脈要害。時效僅一息,且激發後即碎裂。”趙坤緩緩道,“這是給你保命,也是給你創造‘失手’機會的保障。有了它,你便可在與其纏鬥時,故意賣個破綻,誘他全力攻擊你胸口,然後……”
趙琛瞬間明白了叔父的意思,臉上露出殘忍而了然的獰笑:“然後,在他以為得手、心神鬆懈的刹那,我便可暴起反擊,以‘暴血丹’之力,一舉將其重創甚至……廢掉!事後,還可以說是我護身靈器自動護主,反擊過當,純屬意外!”
“孺子可教。”趙坤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記住,機會隻有一次。務必謀定後動,選擇合適的地點、時機,確保沒有其他目擊者,最好能引動妖獸或利用環境,混淆視聽。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通過考核為第一要務,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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