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黑風寨。
這是一座建在懸崖峭壁上的寨子,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作為血煞宗下轄最大的牧場之一,這裡駐紮著兩百多名凶悍的匪修,大當家黑風雕更是一名煉氣四層的體修。
此刻,寨門緊閉,巡邏森嚴。
“站住!什麼人?!”
寨牆上,一名嘍囉看著下方迷霧中走出的一行人,厲聲喝問。
迷霧散去。
隻見一個身穿青色法袍、腰懸血色令牌的青年,負手而立。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披重甲、氣息彪悍的隨從。
李玄緩緩抬頭,眼神冷漠如冰,手中那枚血煞宗長老令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紅光。
“瞎了你的狗眼。”
李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厲長老有令,命黑風雕即刻滾出來見我。”
那是築基期修士才有的信物!
嘍囉嚇得差點從牆上掉下來:“是……是宗門的大人!小的這就去通報!”
……
半盞茶後。
黑風寨聚義廳。
大當家黑風雕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巨漢。他正狐疑地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李玄。
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他認識那塊令牌,更認識李玄身上那件法袍,那確實是厲血河長老的隨身之物,上麵還殘留著築基期的氣息。
“這位……特使。”
黑風雕拱了拱手,試探道,“不知厲長老為何沒有親自前來?這收租的日子,似乎還沒到吧?”
李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不抬:
“長老在一線天閉關煉法,到了關鍵時刻。”
“至於為何提前……”
李玄猛地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脆響。
“啪!”
“黑風雕,你還好意思問?”
李玄目光如電,死死盯著對方,“上個月上貢的靈砂,純度少了三成。長老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黑風雕心裡咯噔一下。
他確實在靈砂裡摻了沙子,想貪一點。這事兒做得隱秘,怎麼會被發現?
其實李玄根本不知道,他是詐的。天下烏鴉一般黑,哪個寨主不貪?
“冤……冤枉啊!”
黑風雕冷汗下來了,“特使明察!我對宗門忠心耿耿……”
“少廢話。”
李玄不耐煩地打斷他,手指敲擊著桌麵:
“長老說了,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把你私庫裡藏的那批赤銅精拿出來,外加五百靈石。這事兒就算揭過了。”
“否則……”
李玄冷笑一聲,手指撫摸著腰間的儲物袋,“等長老出關,你就等著被煉成血屍吧。”
黑風雕臉色陰晴不定。
赤銅精是他準備用來升級法器的寶貝,五百靈石更是他的老底。
但一想到厲血河那殘忍的手段……
“給!我給!”
黑風雕咬牙切齒,比起錢,命更重要,“特使稍等,我去開庫房!”
他轉身走向大廳後方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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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背對著李玄,戒備心降到了最低。
機會。
李玄給旁邊的黑山使了個眼色。
同時,他的手悄無聲息地伸進袖子裡,捏碎了一個蠟丸。
蠟丸裡包裹的,是他在厲血河儲物袋裡找到的幾塊鎂礦石粉末,混合了硝石和硫磺。
在地球,這叫閃光震爆彈。
“大當家,留步。”
李玄突然開口。
黑風雕下意識地回頭:“特使還有何……”
轟!
李玄猛地揚手。
一團刺目到極點的白熾強光,在昏暗的聚義廳裡毫無征兆地炸開!
鎂粉燃燒瞬間產生的亮度,足以瞬間致盲任何視網膜生物。
而對於習慣用神識和眼睛雙重感知的修仙者來說,這種近距離的強光爆閃,就像是往腦子裡插了一根燒紅的鋼針!
“啊!我的眼睛!!”
黑風雕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捂眼,淚流滿麵,眼前一片白茫茫,短暫地失去了所有視覺和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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