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社稷圖內,落日森林峽穀,三月二十六,戌時。
夕陽沉沒,血色漫天。
峽穀之中,五行絕滅陣運轉到了極致。
然而,無論那庚金劍氣如何淩厲,丙火真炎如何熾熱,那個青衫身影始終一步步向前,毫發無傷。
他就像是一塊拒絕被天地消化的頑石,硬生生地卡在了大陣的咽喉處。
天空中,王騰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猙獰。
“好……好一個體修!”
“沒想到這世間竟然真有人能將肉身練到萬法不侵的地步!”
“但你以為,這就贏了嗎?”
王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陣旗之上。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散發著土黃色光暈的小印。
那印璽雖小,卻仿佛承載著千山萬嶽的重量,剛一出現,周圍的空間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極品後天靈寶(仿) · 五行翻天印】
(仿照闡教至寶番天印所煉,雖不及原版億萬分之一,但內蘊一座太古神山的精魄。)
“李玄!”
王騰高舉寶印,聲音如雷霆滾滾:
“人力有時儘,而天威不可測!”
“既然法術傷不到你,那我便用這五行神山,將你壓成肉泥!”
“鎮!”
轟隆隆—!
小印迎風暴漲。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眨眼間,一座巍峨恐怖、纏繞著五行磁光的太古神山憑空顯化,遮蔽了整個峽穀的天空。
那是純粹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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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讓人絕望的勢。
神山未落,大地先崩。
峽穀的地麵瞬間塌陷數十米。
那些身處外圍的撼山峰體修們,被這股恐怖的重壓壓得趴在地上,骨骼爆響,七竅流血,連抬頭都做不到。
“大大……大哥!快跑!!”
鐵柱艱難地吼出聲,眼中滿是絕望。
這等重量,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抗衡的。
處於風暴中心的李玄,衣衫瞬間緊貼在身上,獵獵作響。
他腳下的地麵已經化作了齏粉,雙腿深深陷入了岩層之中。
跑?
巫的字典裡,沒有這個字。
李玄緩緩抬頭,看著那座轟然壓下的神山。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團燃燒的暗金火焰。
在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李玄,而是那個在太古時代,麵對天塌地陷,毅然舉起雙臂的盤古。
“來!”
李玄一聲暴喝,不退反進。
他雙膝微沉,氣沉丹田,雙臂高高舉起,做出了一個托天的姿勢。
咚!
神山落下。
一聲足以震碎金丹修士耳膜的恐怖撞擊聲響徹雲霄。
整個落日森林都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漫天煙塵中。
王騰狂笑:“哈哈哈哈!狂妄之徒!竟敢徒手接山?!這下定是化作肉泥了!”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煙塵散去。
一副令人此生難忘的畫麵,深深地刻在了所有人的腦海裡。
那座千丈神山,停住了。
就在距離地麵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在那龐大的山體之下,有一個渺小的身影。
李玄渾身皮膚崩裂,金色的汞血順著手臂流下,染紅了半個身子。
他的雙腿膝蓋已經彎曲到了極限,但他沒有跪。
他的脊梁,依舊挺得筆直。
那是一根寧折不彎的骨頭,是一根撐起天地的柱子。
吱嘎吱嘎!
這股重量確實超出了李玄目前的極限。
但就在這生死存亡的壓力下,他體內沉寂許久的《九轉玄功》,終於開始了瘋狂的運轉。
咚!咚!咚!
李玄的心臟跳動聲,大如雷震,甚至蓋過了山石崩塌的聲音。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新生的、更加霸道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原本暗金色的皮膚,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青色道紋。
【肉身二轉巔峰 · 破境!】
“這就是……你的極限嗎?”
山底下,傳來李玄沙啞低沉的聲音。
帶著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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