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微微側身,身姿挺拔如鬆,他透過洞穴口那狹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目光凝重且專注地望向外麵,眉頭微微蹙起,似在思索著什麼。
洞穴外的天色陰沉得如同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厚重的烏雲如一塊巨大的鉛板,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仿佛隨時都會墜落,將世間萬物徹底掩埋。狂風在洞外如一頭頭憤怒的野獸般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沙石和枯葉,發出“嗚嗚”的聲響,好似無數冤魂在哀嚎,那聲音淒厲而刺耳,讓人不寒而栗。四周的樹木在狂風中劇烈搖晃,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舞者,樹枝被吹得“嘎吱嘎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斷裂,有的甚至被直接折斷,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洞穴內,紅霖正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岩壁上的裂痕。她的手指白皙如玉,在幽暗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此刻卻因用力攥緊衣角而指節泛白。她耳垂上綴著的紅玉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在陰影中劃出兩道微弱的紅痕,仿佛兩滴將落未落的血珠。洞穴內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夾雜著遠處凶獸留下的腥臊氣息,這種混合氣味讓紅霖的胃部微微抽緊——她想起三日前在密林中遭遇的赤焰狼群,那些野獸的唾液滴落在青石板上時,也曾散發出類似的氣味。
外麵還存在著諸多凶獸,它們那龐大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個從黑暗中走出的惡魔,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如同燃燒的鬼火,在黑暗中閃爍著,透露出貪婪與凶殘,仿佛在尋找著美味的獵物。它們似乎發現了兩個人隱藏的地方,一直久久聚集,不肯離去,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那聲音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震得洞穴的牆壁都微微顫抖,仿佛在警告著洞穴內的人不要輕易出來。
最左首的巨蟒忽然昂起頭顱,三角眼鎖定洞穴方向,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這聲浪帶著奇異的頻率,竟讓洞穴內的燭火突然跳動,在岩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紅霖眉頭緊皺,那原本白皙的額頭此刻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如同清晨荷葉上的露珠。她的眼神中滿是焦慮與不耐煩,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衣角捏碎一般。她微微咬著下唇,嘴唇被咬得泛白,片刻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那我們還要在這等多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在這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突兀,仿佛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楚陽簡單地思考一番,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沉穩與睿智,仿佛藏著無儘的智慧。手指輕輕敲打著身旁的岩石,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洞穴中回蕩,仿佛是他在與自己的內心對話。他抬手拂去岩壁上凝結的霜花,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麵時,眉頭不由自主地蹙成川字——那些霜花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外界狂風卷著濕氣衝入時,在岩壁上凝結的冰晶,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簌簌墜落,在地麵碎成細碎冰屑。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最短也要四五個時辰,長的話恐怕要在這停留幾日。”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山間的鐘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如果覺得無趣,不妨去那邊打坐修煉,有什麼危險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楚陽說完,便緩緩閉上了眼,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均勻,仿佛與這洞穴融為一體,又似一座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紅霖陷入沉默,她低垂著頭,眼神有些遊離,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這個時間段她除了打坐修煉似乎也做不了什麼,她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氣聲在洞穴中回蕩,帶著一絲無奈,仿佛是在對這無奈的處境發出無聲的抗議。隨後,她緩緩起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到洞穴深處,盤腿坐好,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嘗試著進入修煉狀態。她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似乎在與內心的雜念作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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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開始時,紅霖的呼吸先急後緩,最初如同暴風驟雨,漸漸化作春日細雨,最後竟與洞外風聲同頻。楚陽看見她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那是真氣在經脈中奔湧的征兆,若不能及時引導,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他腕間纏著的玄鐵護腕在敲擊中發出清越的金屬聲,與洞穴外風聲形成奇異的和鳴。三個時辰後,紅霖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她睫毛輕顫,眼尾卻慢慢泛起淡金紋路——這是她修煉的“金瞳訣”即將突破的征兆。楚陽的目光掃過她手腕上的銀鐲,那鐲子是用千年寒鐵所鑄,此刻正隨著她真氣的運轉泛起幽藍光芒,鐲身雕刻的鳳羽紋路在光芒中緩緩舒展,仿佛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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