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眉梢微微一挑，臉上的笑容卻未減分毫。
“賣不成了？”
“村長，這是什麼意思？”
村長搓著手，一臉的為難。
“小林同誌，你別誤會，不是我們不願意賣給你。”
“實在是……唉！”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這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紅二村以及附近的幾個村子，一直都有個固定的走販來收購山貨和草藥。
那人叫李大頭，仗著自己有些門路，把價格壓得極低，大家夥兒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一早，李大頭來收貨，發現有別人進村了之後。
他就放了狠話，要是紅二村敢把東西賣給別人，他以後就再也不來了。
村長愁眉苦臉地看著林楓。
“小林同誌，實在是對不住啊。”
“李大頭那價格是黑，可好歹是個長久的路子。”
“你這兒價格是好，可我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就來這麼一回，萬一你走了，李大頭又不來了，我們可怎麼辦喲！”
林楓算是聽明白了，他自信一笑。
“村長，那個李大頭現在在哪兒？”
村長愣了一下如實回答著。
“在……在生產隊呢。”
到了生產隊，一個腦袋大脖子粗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吧嗒吧嗒地抽著煙，態度囂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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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去猜了，他應該就是李大頭了。
林楓一進門，李大頭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那個想來搶食的？”
林楓沒理會他的挑釁，自顧自地拉了張凳子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李同誌，這不叫搶食，這就是正常的收購而已。”
“你收你的，我收我的，並不矛盾的。”
李大頭一拍桌子，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小子，這一片的生意，都是我在做，你過界了！”
林楓則是嘴角微微勾起，一臉的淡定自若。
“我隻知道，買賣自願，價高者得。”
“而且你這心也太黑了點，草藥曬乾了你給一毛錢一斤，良心不會痛嗎？”
李大頭被他懟得臉色一漲，當即就站了起來怒斥著。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我告訴你，老子在公社是有人的！”
“惹毛了我，分分鐘讓你在這一片混不下去！”
林楓聞言，又是慢悠悠的開口。
“哦？公社有人啊，那正好。”
“既然是公家的人，那辦事肯定講規矩。”
“來，把你的許可證拿出來我瞧瞧？”
李大頭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許可證？
他哪有那玩意兒！他那個在公社的表舅，也就是個管倉庫的，根本弄不到這種東西。
他一直都是打著擦邊球，偷偷摸摸地乾。
見他半天不說話，林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怎麼？沒有啊？”
“還是說……忘帶了？”
李大頭隻能順著林楓的話茬往下接，很是心虛。
“對，我……我出門急，忘帶了！”
林楓點了點頭，一副我懂的表情。
“沒關係，我不急。”
“你現在回去拿，我們在這兒等你。”
“隻要你把證拿來，我二話不說，立馬就走。”
“要是沒證……那你這可就是投機倒把了，這罪名，可不小啊。”
李大頭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林楓，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抓起桌上的煙，灰溜溜地就跑了。
辦公室裡，村長和生產隊長都看傻了。
就這麼幾句話，就把橫行鄉裡好幾年的李大頭給嚇跑了？
林楓站起身，環視了一圈不知何時圍過來的村民們，朗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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