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依收到過很多禮物。
價值連城的珠寶,限量版的名牌包,甚至是她名下一棟又一棟的房產。
可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因為一個幾十塊錢的,粗製濫造的毛絨玩偶,心臟被一種溫熱的情緒填滿。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隻粉色的兔子。
兔子的眼睛一大一小,縫線也有些歪斜,但抱在懷裡,軟軟的,暖暖的。
“謝謝。”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孫銘看著她抱著兔子不撒手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他上班的點了。
“我該去清吧了。”孫銘對一旁的汪雪說,“能不能麻煩你,順路送我一程?”
汪雪下意識地看向寧洛依。
寧洛依抱著兔子,輕輕點了點頭。
黑色的奔馳S級,平穩地停在了清吧門口。
孫銘推開車門,“謝了。”
他衝車後座的寧洛依揮了揮手,“生日快樂。”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他的視線。
車內,汪雪透過後視鏡,開口道:“小姐,夫人和寧行長,今天晚上都會回來給您過生日。”
寧洛依抱著兔子的手,收緊了幾分。
她“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裡,卻多了一絲光。
回到那棟熟悉的,空曠得像城堡一樣的別墅。
寧洛依拿出手機,點開了下午拍的那張照片。
屏幕裡,少年笑得肆意,而她靠在他的肩上,眼神倔強,臉頰卻泛著紅。
她指尖微動,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一旁的汪雪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完蛋,她竟然把一個男生的照片,設成了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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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那個對所有異性都敬而遠之的寧洛依嗎?
寧洛依剛換好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氣質優雅卻麵帶寒霜的女人,從客廳的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
是寧母。
“你還知道回來?”寧母的聲音,像淬了冰,“照片上那個男的是誰?”
她開門見山,語氣裡滿是質問。
“我男朋友。”寧洛依抬起頭,平靜地回答。
“男朋友?”寧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快步走下樓,站到寧洛依麵前,“一個在酒吧唱歌的窮學生?寧洛依,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我給你全世界最好的教育,讓你上最好的學校,就是為了讓你去找一個社會底層的人談戀愛嗎?”
寧母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我給你買的那些包,那些首飾,還不夠你用你揮霍的嗎?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想要那些東西了?”寧洛依終於忍不住反駁,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
“我想要的,是你們能陪陪我!哪怕隻有一天!”
母女倆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爭吵,質問。
最終,寧洛依哭著衝上了樓,“砰”的一聲,摔上了房門。
整個別墅,再次陷入死寂。
寧母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推開,寧今生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妻子難看的臉色,和樓上緊閉的房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怎麼了這是?”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寧母一看到他,火氣更大了,“你看看你的好女兒!在外麵找了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還敢跟我頂嘴!”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你管過她嗎?”
“我不管?那你呢?”寧今生也來了火氣,“你一年有幾天在國內?你除了給她打錢,你還做過什麼?”
夫妻倆互相指責,陳年舊怨一股腦地翻了出來。
直到兩人都吵累了,才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今天是她生日。”寧今生揉著眉心,聲音沙啞。
寧母的身體一僵。
良久,她歎了口氣,“先吃飯吧,有什麼事,過了今天再說。”
“那個叫孫銘的小子,明天我去找他談談。”寧今生沉聲說道。
清吧裡,孫銘唱完了上半場,感覺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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