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麵
吳氏看林玉禾根本沒放在心上,提醒著,“你不會忘記了吧?”
“你哥哥備了許多你愛吃菜式。準備明日讓阿柱嬸好好給你做一頓。”
“你好久沒來,我們一家都想你了。”
林玉禾心中感動,不得不把自己做侍女一事,告訴吳氏。
“阿嫂,明日是來不了了,”
“拿了人家的工錢,就得守人家的規矩。”
林玉平知道自己妹妹明日來不了。
又要把他買的肉食和菜,讓林玉禾帶回去。
林玉禾堅決不要。
林玉平有心想留她們吃頓飯吧,小公子又不能隨便在外麵吃膳食。
離開她哥嫂家後,林玉禾又領著兩個孩子去了趟市集,買了些米麵和肉。
在市集走一趟,她遭了不少白眼。
眾人紛紛對她指指點點,說她給自己兒子穿錦緞,讓繼女穿粗布。
林玉禾與董氏憋著笑意,回到馬車上,兩人相視一眼後,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孩子,也跟著嗬嗬笑出了聲。
次日是林玉禾的生辰,她沒向任何人提起。
白日有堯哥兒他們在,她不想讓旁人破費。
崔氏這兩日有些心不在焉,應當是不記得了。
酉時,等堯哥兒他們離開,運姐兒也睡著後。
林玉禾才拿出昨日醃好的骨頭讓崔氏燉。
而後又撈出木桶裡的魚。
崔氏看她一下拿出兩道葷菜,不滿道:“玉禾,燉個骨頭就好了,魚等明日再煮。”
林玉禾也不道破,笑笑,“娘,都煮吧,今日我也想吃魚了。”
“你先煮著,我有事出去一下。”
崔氏看她手上提著一個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層舊衣。
又以為她去山上摘果子和草藥,也沒阻攔。
謝書淮回來時,手上拿著豬下水。
看崔氏一人在灶房忙碌。
又見西屋也沒人,問道:“娘,她去哪兒了?”
“去山上摘野果了。”
崔氏看到他手中的東西,連連擺手,“你把這東西提回來做啥,臭得很。”
“除了玉禾愛吃……”
崔氏話隻說了一半,狐疑看了眼謝書淮,心中的預感越來越重。
臉色隨之一變。
謝書淮沒作聲,挽起衣袖開始用草木灰清洗豬大腸。
洗好後,順著紋路又切成小塊。
天色越來越暗,卻遲遲不見林玉禾回來。
謝書淮目光微沉,放下菜刀出了灶房。
崔氏在灶房後的石台上洗菜,回來一看,灶房裡哪還有謝書淮的人影。
山上的婦人們要麼背著柴火,要麼背著青草陸陸續續回家。
春婆子看到,謝書淮這時往山裡去,叫住了他,“書淮,你可是在尋人?”
“你家裡人今日都沒來山上,莫要去找了。”
謝書淮怔了下,應了聲“多謝。”
不但沒回家,反而從山中的另一條小道,往山梁上而去。
看得春婆子一頭霧水。
聽著寂靜的山中,傳出尖銳又淒厲的鳥叫聲,謝書淮加快了腳步。
徑直走到山梁處的墳地,聽到熟悉的抽泣的聲。
謝書淮才放慢了腳步。
隨著他踏上最後一步石階,林玉禾也出現在他眼前。
他清楚地聽到,林玉禾難掩悲傷的聲音,“娘,女兒是不是很沒用,什麼都做不好。”
“娘,若是你還在就好了。我糊塗犯傻時,你也能提醒我。謝書淮也不會喜歡上別人。”
謝書淮輕柔的腳步停了下來,眼中猛然泛起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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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從側麵看到林玉禾紅腫的眼睛時,緊繃的側臉又鬆懈了下來。
“娘,忘了告你一個好消息,阿嫂為你添了個孫子。”
“這次你就放心吧,是個男娃。”
絮絮叨叨半天,也不顧這黑下來的天色。
謝書淮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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