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憑證,竟恰恰是那篇曾導致他落榜的策論文章。
蕭煜並沒有立刻答應將這篇策論直接呈遞禦前。
他隻是沉著地說了一句話:“若三個月內,有人因貢院謄錄之事找你,你便來見我。”
秦墨是個聰明人。
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背後深藏的含義——貢院的謄錄環節恐怕被人動了手腳,而蕭煜,正在等待那個幕後之人主動露出破綻。
當他離開蕭府時,暮色已漸漸籠罩天際,遠天雲靄四合,街巷漸暗。
青鳶一路送他至府邸的角門邊。
“公子。”她輕聲喚住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與提醒,“夫人命奴婢轉告您一句話。”
秦墨聞聲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她。
青鳶繼續說道:“夫人說——這三個月,不必等放榜。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秦墨沉默了片刻,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請轉告夫人,”他語氣清晰而堅定,“學生明白了。”
說罷,他轉身邁步,獨自走入了愈來愈濃的夜色之中。
章末懸念:
這一夜,蕭煜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沈清鳶並沒有離去,她靜坐窗邊,目光落在青瓷茶盞中那已涼透的殘茶上。
“鄭茂那邊有動靜了。”蕭煜將一封剛收到的密信推至她麵前,語氣低沉,“他派人去靖州查秦墨的家世了。”
沈清鳶接過信紙,目光迅速掃過字裡行間。
“查到了什麼?”她問。
“秦墨的父親秦昭,是景和十二年的舉人。景和十三年會試落第後,在返鄉途中遭遇匪徒,重傷不治。”蕭煜話音稍頓,神情漸凝,“但鄭茂的人查到,當年與秦昭同行的舉子中,有一人後來並未返回原籍。”
他抬眼看向沈清鳶,繼續說道:
“那人姓方,具體名諱已難以查實。而據刑部舊檔記載,景和十三年秋,江南試玉閣案發,被處決的十七人中,正有一位二十四歲的方姓男子——他正是那一科的會元。”
沈清鳶並未立即回應,眼中卻掠過一絲凜色。
蕭煜又推過一份泛黃的兵部檔冊,接著說:
“秦昭返鄉途中遇匪重傷不治,但那夥匪徒至今仍未落網。”
他翻至其中一頁,指出一行記錄:
“這是兵部所存靖州景和十三年的匪患卷宗。當年匪徒劫掠商旅的報案共七起,其中六起皆有苦主具名。唯獨沒有苦主的那一起——”
他有意停頓。沈清鳶接過卷宗,細看那起案件的記載:
“景和十三年六月廿三,永安縣界遇匪,傷一人,亡一人。死者無名氏,傷者秦昭,靖州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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