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壓抑的氣氛令人幾近窒息。龍涎香與血腥氣相互交織,彌漫在空氣之中。數名太醫跪伏於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口中連連稱“臣等無能”。皇後與幾位高位妃嬪在一旁默默垂淚,太子蕭景瑞和三皇子蕭景明分立兩側,麵色沉痛,然而眼神深處卻各藏算計。七皇子蕭煜站在稍遠之處,見到沈清鳶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鼓勵。
“沈清鳶,你來了!”太子搶先開口,語氣急促且帶著一絲威壓,“父皇突發惡疾,太醫們都束手無策,你素有神醫之名,快上前診治!若救不了父皇,你該當何罪?!”他一開口便給沈清鳶扣上沉重的擔子,其用心險惡。
三皇子也陰惻惻地附和道:“沈小姐,此刻全指望你了。可要‘仔細’診治才行。”
沈清鳶對他們的言語挑釁置若罔聞,徑直走到龍榻前,向皇後行了一禮,說道:“臣女會儘力而為。”
她凝神靜氣,仔細端詳皇帝的麵色、瞳仁、指甲,隨後伸出三指,搭上皇帝的腕脈。她的精神力如同最為精密的掃描儀,瞬間透入皇帝體內。
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皇帝所中之毒並非單一品種,而是由三種性質截然不同、卻又相互配合的劇毒混合而成!一種破壞心脈,一種侵蝕肺腑,一種麻痹神經!下毒者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實在令人發指!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混合毒素中,有一種的成分和特性,與她剛才在溫太妃體內發現的陰寒之毒同出一源!這絕非偶然!
她不動聲色,取出特製的試毒銀針(以隕鐵金針為基礎改造而成),在皇帝指尖取了一滴毒血,又仔細檢查了龍榻邊小幾上尚未撤下的茶盞、熏香爐等物品。
銀針探入殘茶,並未變色;探入香灰,也無異常。
眾人目光緊緊盯著她,全都屏息凝神。
沈清鳶眉頭微微蹙起,毒不在飲食和熏香之中?那究竟在哪裡呢?
她目光掃視殿內陳設,最終落在皇帝枕邊一個不起眼的、用於安神的龍紋玉枕上。在精神力的感知下,那玉枕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她拿起玉枕,仔細探查,終於在玉枕一側龍眼處,發現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小孔洞!毒氣,正是從這孔洞中緩緩釋放,經由呼吸侵入皇帝肺腑!
“毒源就在此玉枕!”沈清鳶沉聲說道。
找出毒源,僅僅是第一步。如何解毒才是關鍵所在。三種混合毒素已深入皇帝的五臟六腑,常規的解法根本來不及。
沈清鳶不再遲疑。她先取出一顆“造化生機丹”,喂皇帝服下,護住他的一線生機。然後,她請皇後下令,清退所有閒雜人等,隻留下太子、三皇子、蕭煜及兩名資深太醫作為見證。
眾人退至殿外廊下,隔著珠簾緊張地觀望。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她雙手齊出,快如幻影,數十根隕鐵金針精準地刺入皇帝周身大穴,封住毒素流向心脈的通道。同時,她強大的精神力分為數股,一股護數股真氣宛如靈動的絲線,纏繞著皇帝的心脈,另外幾股則好似最為精密的手術刀,引導著“造化生機丹”的藥力,精準地包裹、分化、中和那三種不同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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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凶險的過程,需要對藥力、精神力以及人體經絡具備超凡的掌控力,稍有差池,皇帝便會立時斃命!
沈清鳶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但她的眼神依舊沉靜,雙手穩如磐石。
殿外眾人,隻能看到金針在她的操控下微微震顫,聽到皇帝偶爾發出的痛苦悶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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