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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知道。”蕭玨沉聲道,“但政治...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需要妥協。”
“那殿下打算妥協到何時?”沈清鳶追問,“等到他們貪墨的銀子堆成山?等到他們賣官鬻爵禍亂朝綱?等到邊關將士因軍械劣質白白送命?”
蕭玨沉默了。
“殿下,”沈清鳶的聲音軟下來,“您是明理之人,臣女相信您要的不隻是太子之位,更是一個清明強盛的大燕。而那些蛀蟲,留不得。”
“可若動了他們,朝局恐會動蕩...”
“長痛不如短痛。”沈清鳶語氣堅定,“殿下,臣女手中有賬冊,有證據。隻要您肯支持,臣女可以一步步將他們拔除。”
蕭玨看著她,眼中閃過掙紮。
良久,他輕歎:“郡主,你太天真了。朝堂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那些蛀蟲盤根錯節,動一個就會牽出一串。到那時,別說本宮,就是父皇...也未必壓得住。”
“那就慢慢來。”沈清鳶道,“先從小處著手,剪除羽翼,最後再動根基。隻要計劃周密,未必不能成事。”
蕭玨眼神複雜:“你為何一定要這麼做?柳貴妃已死,你的仇也報了。安安穩穩做你的郡主,將來做靖親王妃,不好嗎?”
“因為臣女的母親曾教導:醫者仁心,不僅要醫人,還要醫國。”沈清鳶輕聲說,“這朝堂病了,臣女想治一治。”
蕭玨怔怔看著她,忽然笑了。
“難怪三哥喜歡你。”他搖頭,“你們倆...真是一模一樣的人。”
“殿下答應了?”
“本宮需要考慮。”蕭玨沒有立刻應承,“不過...張謙的死,本宮會查。若真是王煥之所為,本宮絕不姑息。”
“謝殿下。”
離開五皇子府,沈清鳶坐在馬車裡沉思。
五皇子態度鬆動,是好事,但還不夠。她要的是他全力支持,而這需要...再加一把火。
“去京兆府。”她忽然吩咐。
車夫一愣:“郡主,去京兆府做什麼?”
“拜訪王大人。”沈清鳶唇角勾起冷笑,“張大人‘突發心疾’去世,王大人作為同僚,一定很傷心。我去慰問慰問。”
京兆府衙氣氛肅穆。王煥之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聞安國郡主來訪,眉頭緊鎖。
“她來做什麼?”
“回大人,說是來慰問您。”衙役稟報。
“慰問?”王煥之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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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走進書房時,王煥之已換上一副悲痛的神情。
“下官見過郡主。”他起身行禮,“不知郡主駕臨,有失遠迎。”
“王大人不必多禮。”沈清鳶在客座坐下,“本宮今日去給五殿下診病,聽說張大人突發心疾去世,心中悲痛。念及王大人與張大人是同僚,特來慰問。”
“多謝郡主關心。”王煥之歎氣,“張兄去得突然,下官...至今難以置信。”
“是啊,太突然了。”沈清鳶看著他,“聽說張大人去世前,王大人去過張府?”
王煥之眼神一閃:“是...下官與張兄有公事相談。”
“什麼公事,需要屏退左右,單獨談半個時辰?”沈清鳶問得直接。
王煥之臉色微變:“郡主這是何意?莫非...”“懷疑下官...”
“本宮隻是好奇。”沈清鳶微微一笑,“王大人不必誤會。對了,張大人過世前,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沒...沒有。”王煥之強作鎮定,“張兄隻說有些乏累,下官便告辭了。沒想到...唉。”
“那真是可惜了。”沈清鳶站起身,緩步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一本公文翻看,“張大人為官清廉,能力出眾,五殿下本打算年後舉薦他入閣。這一走...朝堂又少了一位棟梁之材。”
王煥之額頭滲出冷汗:“是...是啊。”
沈清鳶放下公文,忽然問道:“王大人,你聽說過‘九日殤’嗎?”
王煥之渾身一顫:“什...什麼九日殤?下官未曾聽過。”
“哦?沒聽過啊。”沈清鳶望著他蒼白的臉,“那‘龍鳳血’呢?也沒聽過?”
“沒...沒有。”王煥之聲音發顫,“郡主問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罷了。”沈清鳶轉過身,“本宮聽說,張大人死前,將一份文書交給心腹送出城去了。王大人可知,那文書裡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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