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濺。陳觀棋看了眼石伯決絕的背影,咬咬牙,拽著陸九思跳進地道。
地道裡又黑又窄,隻能容一人爬行。陸九思在後麵哼哧哼哧地爬,嘴裡嘟囔:“陳哥,你說石伯能頂住嗎?那鐵牢衛看著就嚇人……”
陳觀棋沒說話,心裡卻沉甸甸的。他想起石伯拿起鐵錘時,袖口滑落露出的刺青——那是墨門的標記,和師父手劄裡畫的一模一樣。原來師父說的“墨者善守”,指的就是這些隱於市井、默默守護機關秘術的人。
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麵突然透出光。陳觀棋加快速度爬出去,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懸崖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裂隙,風聲呼嘯著穿過崖壁,帶著種金屬摩擦的尖嘯。
“陳哥!快看!”陸九思爬出來,指著裂隙對麵,“雷猛他們被圍住了!”
隻見對麵的平台上,雷猛和他的兩個同伴背靠背站著,周圍圍著五個鐵牢衛,個個手持鐵鏈,涎水直流。而平台中央,個穿紫袍的人正蹲在塊石碑前,手裡拿著支朱砂筆,不知道在畫什麼。
“是雲策堂的人!”陳觀棋認出那紫袍——正是之前在破廟遇到的紫袍人,袖口的蓮花標記在崖邊的風裡獵獵作響。
紫袍人似乎察覺到他們,抬頭往這邊看了眼,嘴角勾起抹冷笑,突然舉起朱砂筆,往石碑上猛地一劃!
刹那間,整個西崖開始震動,裂隙裡噴出股黑色的霧氣,帶著刺鼻的腥氣。雷猛他們周圍的地麵裂開道道縫隙,冒出綠色的火苗,把他們困在中間。
“他在啟動亂龍陣!”陳觀棋心頭大震,突然明白木甲掌心的“龍心”指什麼了——那石碑就是陣眼!
他看向陸九思,發現這小子不知何時摸出了短銃,正咬著牙瞄準紫袍人:“陳哥,拚了!”
陳觀棋卻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裂隙中間的鐵鏈上——那是條橫跨裂隙的鐵索,雖然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能承重。“看到鐵索對麵的石柱了嗎?”他指著紫袍人身後三米處,“那裡有個機關盒,是墨先生設的反製開關,按下去就能讓石碑失效。”
陸九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咽了口唾沫:“陳哥,你想……”
“你在這裡掩護,用機關鳥吸引鐵牢衛的注意。”陳觀棋解下背上的繩索,係在腰間,“我去按開關。”
“不行!太危險了!”陸九思拉住他,“那鐵索看著隨時會斷!”
陳觀棋拍開他的手,眼神堅定:“石伯在替我們擋著,雷猛他們快撐不住了,沒時間了。”他把那塊半黑半白的玉佩塞進陸九思手裡,“拿著這個,要是我沒回來,你去找玄樞閣的人,告訴他們亂龍陣的反製機關在……”
話沒說完,對麵突然傳來雷猛的怒吼:“快動手!別管我們!”
隻見雷猛為了掩護同伴,硬生生挨了鐵牢衛一鐵鏈,肩膀瞬間塌了下去。紫袍人已經在石碑上畫完最後一筆,站起身,張開雙臂,發出陣詭異的笑聲:“亂龍陣起,百鬼夜行……”
陳觀棋不再猶豫,抓著鐵索就滑了過去。鐵鏈在他體重下發出“咯吱”的呻吟,鏽屑簌簌往下掉。風從裂隙裡灌上來,吹得他幾乎抓不住鐵鏈,好幾次差點被甩下去。
快到對麵時,個鐵牢衛發現了他,嘶吼著揮起鐵鏈砸過來。陳觀棋猛地鬆開一隻手,從懷裡摸出枚飛鏢,精準地紮進鐵牢衛的膝蓋。那巨人慘叫著跪倒,鐵鏈脫手砸在鐵索上,震得陳觀棋手臂發麻。
他趁機蕩到平台上,翻滾著躲開另一個鐵牢衛的撲擊,直奔石柱。紫袍人顯然沒想到他能過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轉身一掌拍向他的後心:“不知死活!”
陳觀棋聽得風聲,猛地矮身,紫袍人的掌風擦著他的頭皮掠過,打在石柱上,碎石飛濺。他借著矮身的力道,順勢撲到機關盒前,伸手就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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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看到機關盒上刻著行小字,是師父玄鬆子的筆跡:“此開關需墨門玉佩方能啟動”。
他心裡一緊,摸向懷裡,才想起玉佩給了陸九思!
紫袍人見狀大笑:“晚了!你的同伴現在怕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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