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紫袍人一聲喊,台下的“觀眾”瞬間變臉,虛影們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活人們則抽出腰間的短刀,形成合圍之勢。
陳觀棋背靠著戲台柱子,看著步步緊逼的敵人,突然笑了。他摸出陸九思的半塊玉佩——剛才匆忙中竟帶了出來,又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那塊,拚在一起。“老東西,你以為我真的在逃?”
兩塊玉佩貼合的瞬間,金光再次迸發,比之前更盛,戲台頂上的燈籠“劈啪”炸開,火光映得整個鬼市如同白晝。那些撲上來的虛影被金光一照,頓時慘叫著消散,活人們也被金光逼得連連後退。
“不可能!龍元怎麼會認你?”老者的獨眼裡滿是驚恐。
“因為墨氏守護的從來不是龍骨,是龍元。”陳觀棋舉起合二為一的玉佩,金光中,他腰間的傷口正在愈合,“而龍元認的,是守護之心,不是血脈!”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當年墨老爹將龍元封入玉佩,一半給了兒子,一半托付給我,說若遇天樞支作亂,便交給他的後人……”原來,他手裡的這半塊,是墨老爹托付的!
老者見勢不妙,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瓷瓶,拔開塞子就往嘴裡倒——那瓶子上畫著個骷髏頭,正是子母煞的解藥!陳觀棋眼疾手快,桃木劍脫手而出,正中黑瓷瓶,藥水潑了老者一臉。
“啊——”老者捂著臉慘叫,臉上的蛇紋迅速潰爛,“我的臉!我的煞功!”
趁他混亂,陳觀棋抓起玉佩,轉身就往祭壇跑。身後傳來老者的怒吼:“陳觀棋!我不會放過你!祭壇上,我要讓你們叔侄相殘!”
叔侄相殘?陳觀棋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陸九思發作時喊的“殺了他”,指的不是自己,是……祭壇上的人?
他不敢多想,腳下加勁,金光劈開濃霧,祭壇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遠遠地,他看到丙九正按著掙紮的陸九思,而祭壇中央,一個戴銀鎖的男人背對著他,手裡舉著把匕首,對準了陸九思的心臟。
“九思!”陳觀棋大喊著衝過去,卻見陸九思突然掙脫丙九,眼睛翻白,不知從哪摸出把短刀,瘋了似的撲向那男人:“殺了他!殺了他!”
戴銀鎖的男人猛地回頭,臉上滿是痛苦:“九思!我是你三叔啊!”
陸九思的刀停在半空,黑血從眼角湧出,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像是在掙紮。陳觀棋趁機衝上前,將玉佩按在他頭頂,金光注入的瞬間,陸九思“啊”地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多謝。”三叔癱坐在地,看著陸九思,眼眶通紅,“我也是沒辦法……當年我被天樞支抓住,他們用九思爹娘的魂魄逼我下煞種……每月十五引他發作,就是想逼他來祭壇,用龍元解我的控製……”
陳觀棋這才明白,筆記本上“解鈴還須係鈴人”指的是誰。他看著昏迷的陸九思,又看了看滿臉悔恨的三叔,突然想起那頁被墨塗掉的藥方——藥引,恐怕就是“親人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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