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餘爺,這真不貴了!」
老滑叫苦道:
「您不知道,現在整個湘水流域都在嚴查。您出去打聽打聽,現在這節骨眼上,誰不是這個價?水府裡那些大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了,生怕晚了就沒位置了。」
餘慶搖搖頭,但稍一思索,就知他所言非虛。
領導一句話,下麵跑斷腿。這臨時抱佛腳的需求,可不就催生了這畸形的市場嘛。
隻是,這個價格讓他來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猶豫片刻,他不死心的問了一句:「這能不能散賣?少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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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餘哥兒,您也知道,香火這東西,不都是看人家的臉色嘛……再者,散賣的話,成本也不好算,實在是沒辦法。」
看來,買香火這條路是走不通了,餘慶望天,嘆了口氣。
「那就算了,你給我找一批修煉《玄蛟變》的淬體靈藥吧,品質的話,過得去就行,明天我再跑一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
與老滑定下交易,餘慶並未在坊市久留。
香火之事,自然也隻能另尋他法。
不過,這買不到,未必就不是個好消息。
畢竟法不責眾,既然大家都做不到,那自己沒有完成目標,也未必會受到什麼處罰。
隻是這種情況下,要是能完成,也是個不小的功績。
不管是之後去傳功閣找術法,還是往上再動一動,都得靠這東西說話。
「到底該去哪找呢……」
他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先回雲母溪。
……
等回到雲母溪洞府,天色已近黃昏。
小白最近比冬天活躍了許多,但也許是還處在幼年期的緣故,早趴在石床上呼呼大睡了。
餘慶搖搖頭,獨自坐到洞府外,取出了那捲記載著《玄蛟變》的竹冊。
雖然用以淬體的藥材還沒有拿到手,但已經可以開始嘎嘎學習了。
那黑煞的威脅近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警惕。
明麵上,自己倒是不怕他,但萬一這傢夥弄些小動作呢?
「水府之內,終究是以實力為尊……」
至少他這一句話說的很正確。
現下這山神、水神之屬啊,個個都是開了靈智的精怪,終究是不如陰神那邊來的純粹。
餘慶甩了甩頭,自個兒收斂心神,將這些雜念拋之腦後。
他分出一縷法力微微探入竹冊,其上篆字便漸漸遊動起來。
字依舊是字,但存神觀心,卻又化作了一幅簡筆的觀想圖。
《卷一:玄蛟將行》
「玄蛟之將行也,身蟄於淵,其息若止;神遊於天,其目若闔……」
寥寥數語,便道儘了此法第一重的精髓——蟄伏。
而那遊動的篆字,幾點丹青,便化成一條潛藏在萬丈之淵中的玄色蛟龍。
那玄蛟,身軀蜿蜒,鱗甲森然,僅是靜臥之態,就已有幾分鱗蟲之長的氣象。
一時間,餘慶沉浸其中,心神為之所攝,仿佛自己真的化作了那淵中蛟龍,身於無邊暗處,渾然重水之中。
在一片死寂之間,神意卻悄然掙脫了肉身的束縛,扶搖直上,穿過層層水流,越過江河湖海,遨遊於九天雲海之間,俯瞰著蒼茫大地。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體驗。
一絲絲精純的水行靈氣被自發吸引而來,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道,強行滲入他的鱗片、筋骨、血肉之中。
刺痛感與麻癢感交織傳來,神意卻始終清明。
「我勒個去……這根本就是硬吃電擊療法啊……」
餘慶忍不住吐槽。
但前世他好歹也是經歷過996福報的人,這點毅力還是有的。
強提一口氣,餘慶將心神完全投入玄蛟的姿態之上。
……
不知多久,天光已經順著水麵透下,隻是太陽還未升起。
餘慶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淡淡腥氣的濁流。
他隻覺渾身舒泰,和泡了半個小時熱水澡一樣,疲憊一掃而空。
「道爺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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