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戰最終沒能分出勝負。
隨著雙方另外幾位築基陸續到場,打是肯定打不起來了。
再看周吉的臉色,已稍有舒緩,眉宇間隱約帶著幾分自得。
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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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天剛蒙蒙亮,演習結束時,他便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水府已與山君達成協議,山君退讓,今後香火,無論山中水中,各憑本事。
折騰了一夜,眾巡使雖是精怪之軀,也難免有些疲憊,但聽到這一消息,精神都為之一振。
尤其是見頂頭上司手段了得,逼得那山君讓步,一時與有榮焉。
連帶著看平日裡嚴肅的老周,都覺得更親切了幾分。
「都回去好生休整,今日的巡河報告且先暫緩一日。」
周吉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笑意。
「至於香火之事,諸位且各顯神通,莫負了此番爭取來的機會。」
「謹遵司長之命!」
眾人齊聲應和,那朝氣蓬勃的聲音中混雜的笑意,讓天色都明亮了幾分。
……
這回程的一路上,氣氛輕鬆了許多,幾位相熟的巡使已經開始傳音交流,琢磨著如何去發展信眾,爭奪香火。
黑煞沒跟他們一道走,剛出演習水域,魚尾一甩,便離開了隊伍。
對於餘慶來說,他高興的更多是在香火這一塊總算有可努力的方向了!
水府之內,唯有這玩意兒能換到海量功勳,上不封頂。
就是不圖它對神道的助益,大家為了功勳也得爭上一爭。
不說什麼道法典籍,淬體靈藥,就說一點:功勳能直接兌換靈石!
這哪能不讓人眼饞啊!
……
餘慶心裡也盤算著。
主要的困難還是他這片被山裡占著太久,兩岸村民,隻怕是早就有路徑依賴了。
山神能保佑狩獵平安、山貨豐饒,而水流嘛,隻要不泛濫成災就謝天謝地了。
想要扭轉這種根深蒂固的用戶心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更何況,他們原本祭祀的那位山神,隻是不得不和他們競爭了,又不是死了,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香火流失?
「不管怎麼說,到時候先去看看吧……」
……
與幾位同僚道別後,帶著滿腦子的思緒。
他化作一道流光,逆流而上,回了雲母溪。
昨天本來都很累了,還被半夜叫醒。
雖然說魚隻要睡四到六個小時,算是先天牛馬聖體,但餘慶當然還是保留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習慣。
他就想往自己那張舒適的石床上一癱,好好睡上一覺。
然而,剛遊進洞口,他便愣住了。
自己的石床上,通體雪白的小蛇正盤成一團,睡得正香。
「這小白,真是會挑地方……」
餘慶哭笑不得,正準備上前把它挪開,卻猛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白周身,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旋渦正在緩緩成型,它每一次呼吸吐納,都牽引著周圍的水行靈氣匯入體內。
那股氣息,正在從蒙昧的妖氣朝著更為精純的法力蛻變,赫然是要突破到養氣初期的徵兆!
餘慶先是一怔,隨即大喜。
這孩子,有出息!
可笑著笑著,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一個非常現實,也非常嚴峻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小白把床占了。
看它這架勢,正處在突破的關鍵時期,絕不能被打擾。這突破短則一兩日,長則三五天,期間它都會是這個狀態。
那麼問題來了……
我睡哪兒?
餘慶環顧四周,洞府裡除了這張被他打磨得光滑平整的石床,就隻剩下一些凹凸不平的岩壁和冰冷的地麵了。
他試著找了塊相對平整的青石板躺下,結果硌得他鱗片生疼。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餘慶悲從中來,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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