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海川那身影化作一道水線消失在藻林中,餘慶是歡喜中夾雜著壓力。
喜的,自然是海川行事雷厲風行,半點不拖泥帶水。
說去百寶閣撤下拍品,便立刻動身,這份果決,在修行之輩中也屬難得。
而壓力,同樣也來自與此。
他許諾為海川尋一處靈氣勝過舊府兩成的修行寶地,這可不是信口開河便能辦到的事。
即使有天賦神通助益,也該花費不少時間。
要是拖個十天半月,那也太不像話了。
「得趕緊把這事辦妥了。」
餘慶自語一句,也跟著從洞窟遊出。
辦事的思路很清晰。
最好的當然是能找到天然的水脈靈穴,省時省力,拎包入住,皆大歡喜。
實在不行的話,就隻能退而求其次,把海川原本的洞府稍微升級升級。
梳理下周遭的細碎水脈,人工造出一處靈地來,也能湊合用。
不過那樣的話,工作量就大起來了,可能還要多辛苦兩天。
「能白撿誰還願意自己乾活啊!」
餘慶心中吐槽一句,還是決定先出去碰碰運氣。
畢竟是之前的出生點,他對這銀湖澤的水文情況,就算說不上了如指掌,也可以說是相當熟悉。
即使那時沒有分光定水之能,可單以魚類的本能來看,對何處靈機充沛,何處水脈淤堵也有一定的感知。
當然,那些地方早就成了有主之地,也未必比得上海川如今的洞府。
但現在天賦神通加持之下,找到一處隱藏的上品靈脈應該問題不大。
帶著這份自信,餘慶法力流轉,沉入了那靈感的世界。
一時間,周遭的水流仿佛都慢了下來,漸漸分化成一條條夢幻的光帶。
無數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光帶又在水麵之下交織穿梭。
大的主脈宛如地龍翻身,潛藏在湖底之下,小的支脈則如蛛網密布,連接著一處處礁石水草。
餘慶巡遊片刻,先是趕到了海川的洞府細細觀望。
以他如今的眼光來看,這處洞府頗有幾分靈氣,在他見過的這些一階水脈裡,都能稱得上中上水平。
「改造難度不高啊……要不直接動手算了。」
看著那洞府之下細密的水脈,餘慶想了想,說不定比他去找還方便些。
原因無他,海川這洞府之下,居然沒有一條完整的主脈,僅僅以這些支流便達到了這個靈氣濃度。
稍微聚攏一些,視野中的光華便亮堂了許多。
餘慶熱火朝天的乾了半個時辰,卻突然聞到了一陣香氣。
再回頭,身後竟站了一個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健美,肌肉曲線分明有力。
皮膚則呈現一種淡淡的青白色,在水光的映照下,還能看到頸部和手腕處細密的如墨鱗片。
再看周身氣息渾然,顯然是一位築基大修。
最讓餘慶心驚的是,她的頭上那暗棕色的獨角。
這是一位蛟女啊!
餘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停下動作,卻是強自鎮定,搶先開口道:
「晚輩水府巡河使餘慶,不知前輩來此,有何貴乾。」
聽到水府二字,蛟女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瞭然,但並未深究,隻是微微點頭,卻道:
「此地洞府的主人,你可認得?」
她的聲音清脆而冷冽,卻也並非盛氣淩人,倒不像來尋仇或找茬的。
餘慶鬆了口氣,回道:
「這我倒是認得,他在半個時辰之前去了趟沉沙集,再有一刻鐘大概就能回來,不知前輩來此,所謂何事。」
「既是友人,那便正好。我受他師父所託,前來送一件東西。你替我傳訊於他,讓他速速回來。」
海川的師父?
餘慶大概搞明白了。
不過對方的要求合情合理,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前輩稍等,我這便聯繫海川兄。」
蛟女微微頷首,餘慶便分出一縷法力注入腰牌,將此地的情形簡略地告知了海川。
「等我半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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