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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散了?難道是清波水府的手筆?」林素飄身上前,若有所思。
「咱們先聯繫一下這邊的巡河使吧,林府尉不是說會幫我們打個招呼嗎?」餘慶提議道。
曹文點了點頭,又是用腰牌發了一道訊息。
不過片刻功夫,前方的水草叢中便是一陣晃動。
一個佝僂的身影慢吞吞地遊了出來。
「誰呀……這大半夜的……」
老青魚精眯著眼睛,待看清那幾身官服後,渾濁的老眼中才閃過一絲瞭然:
「哎喲,居然是幾位同僚大駕光臨……」
「這位前輩,我等是奉命前來探查水域異常的。您應該接到知會的公文了吧?」
餘慶擺了擺手,遊上前去,溫言問道。
「嗯……」老青魚精點了點頭,「一個時辰前就接到消息說你們清漣水府會同陰司一道前來。」
「那不知,這最近可有什麼異常?」曹文沉聲問道。
「異常?」
老青魚搖了搖頭,「這兒平時也就是偶爾有幾條過路的船。太平得很。」
「那這霧氣是怎麼回事?」曹文指了指上方。
「哦?前兩天是起了點大霧,我當時也沒當回事,想是春寒料峭,也比較常見。」
「沒當回事?」林素眉頭一挑,「不是說這霧裡帶著毒嗎?」
「毒?不能吧?」老青魚精一臉詫異,「我在這水裡泡著,也沒覺著哪兒不舒服啊。再說了,昨天岸上來了一位陰差,還特意跟我說了,說這霧是上遊一處意外,過兩天就散了,讓我別大驚小怪的。」
「陰差?」李鼎和林素對視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那個陰差,絕對有問題!
「那陰差長什麼樣?往哪去了?」李鼎追問道。
「不是,那陰差戴著個麵具也看不清啊。」
問了一圈,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李鼎當機立斷,轉頭對餘慶和曹文說道:
「看來這水下暫時問不出什麼了。我們三人要去縣城一探究竟,查看那城隍廟的情況。餘巡使,曹巡檢,你們二位是水府正神,上岸多有不便,且留守這竹華橋吧。」
「好,那我們就在此等候。」餘慶點頭應下。
「那便有勞了。」李鼎拱了拱手,隨後帶著林素和王安,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陰風,破開水麵,朝著兩裡外的縣城方向疾馳而去。
水下,便隻剩下了餘慶、曹文,以及那個看起來糊裡糊塗的老青魚精。
「二位,要不……去我的洞府裡坐坐?雖然簡陋了點,但也有些好物件值得賞玩。」
老青魚精熱情地邀請道。
餘慶剛想婉拒,曹文卻先開口了:
「不用了。前輩,你剛才說,昨天那個陰差是在哪裡跟你說話的?」
「就在……就在那邊的岸邊上。」老青魚精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淺灘。
「前輩可否帶我們去看看。」曹文眼中精光一閃。
「行啊!」老青魚精慢吞吞地轉過身,引著兩人朝那處淺灘遊去。
餘慶雖然打算聽從林府尉的指示,以穩為主,守好退路。
但曹文既然已經開口,且隻是在附近查探,倒也無傷大雅。
三人一前兩後,朝著那處淺灘遊去。
「曹老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餘慶傳音問道。
曹文聳了聳鼻子,傳音回道: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那方向……隱隱有一股子不對勁的味道。」
餘慶聞言,心中不免警惕起來。
……
那淺灘背靠一片蘆葦盪,遠倒是不遠。
曹文遊上前去,湊近聞了聞。
餘慶沒有說話,隻隱隱察覺這裡的水脈似乎有被地脈壓迫,但也不能算是線索……
就在這時,曹文的眉頭突然一皺。
目光望向蘆葦盪,他又吸了兩口氣。
「這怎麼……好濃的狐狸味兒?而且……這味真有點大了!」
話音剛落,便聽蘆葦之中傳來一聲怒罵。
「你是狗鼻子嗎?這麼靈?」
一道火紅色的影子瞬間竄出,對著曹文怒目而視。
老青魚精一聲驚呼:
「有狐妖!」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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