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礦區小鎮
暮色籠罩上聖菲利佩，將這座小鎮渲染的略微有些淒涼。
泥濘路邊的酒館內，傳來時斷時續的咳嗽聲。
盧卡和迭戈推開老舊木門，在吧檯要了杯啤酒，默默觀察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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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吧？以前在鎮上沒有見過你們。」老板將酒杯粗魯頓在桌上，濺出酒花，說話也很直接。
「是啊，路過這邊的旅客，想在鎮上借宿休息一、兩天。」盧卡應付著，視線落在角落裡咳嗽的男人身上。
察覺他的目光，老板告誡：「別管他，就是個懦夫！誰沾上了誰倒黴。」
盧卡和迭戈對視一眼，不知老板為什麼對咳嗽男人敵意巨大。
來到墨西哥的下加州後，聖徒幫便化整為零，分批朝聖胡安礦區聚集。
盧卡事前已做了調查，想要進入礦區，必須經過聖菲利佩，而且進山的道路聽說很是複雜。
他需要打探清楚情況。
吧檯這邊正聊著天，咳嗽男人舉著空酒杯，佝僂著腰晃晃悠悠朝這邊走來，似乎想續杯。
「嘿！」
路上有個大漢故意從旁邊桌起來，撞了他下，露出凶惡表情：「注意點！窩囊廢！」
咳嗽男人呆愣了一會，微張了張嘴，很快又垂下首，什麼都沒說，索性放下杯子離開了酒館。
「老板，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這麼不待見他？」盧卡疑惑。
遭受粗魯對待，咳嗽男人似乎並不想反抗。
「因為他是懦夫啊！」老板頗為氣憤和不屑，「每一個來這裡喝酒的新人，我都得和他們說說懦夫的事跡！」
在他的滔滔不絕中，盧卡逐漸了解情況。
咳嗽男人名叫昆斯汀，是鎮上石匠的兒子。
毒販在一年前，來到鎮上徵召開礦的苦力，鎮民害怕拒絕遭到報復，可能麵臨被屠殺的危險。
所以在以鎮長為首的官員們，商量後，決定讓每戶人家，出一名男人。
昆斯汀在家中排名老大，又繼承了石匠的手藝，無疑是最佳人選，成了隊伍的首領。
然而他卻在夜裡臨陣脫逃了，令徵召的毒販大為惱火，揚言要教訓昆斯汀的家人。
就在這個時候，昆斯汀家的二兒子站了出來，願意代替哥哥去採礦，希望不要毒販遷怒昆斯汀和家人。
「那不是也算出了人嗎？」迭戈不解，毒販徵召，逃跑也情有可原。
「問題是去採礦的人後來全死了，」老板臉色黯然，「他的弟弟等於是代替他死。」
盧卡喝了口啤酒，感覺有些苦澀，詢問：「他去了不一樣也是死，結果無法改變，卻被按上了個懦夫的外號？」
「鎮上的每一戶人家都很憤怒，」老板透露，「他們有些派的是家裡唯一的兒子，而昆斯汀卻以這種方式逃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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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認為，他得知弟弟的死訊後，會自儘或者懺悔，再不濟也會找個地方躲起來————」
說到這，周圍的酒客突然插話：「他要是有自儘謝罪的勇氣，我們也絕不會多說什麼，可這混蛋！」
那人重重拍了下桌子，語調尖銳：「不僅和沒事人一樣晃蕩在鎮上，還經常喝的爛醉如泥，也從來不提那件事，絲毫沒有懺悔的模樣，該死！」
其餘人也紛紛聲討謾罵，他們不少是死了兒子的父親。
盧卡等他們發泄完憤怒，才試探問道：「這地方怎麼會有毒販，他們這麼猖狂，直接抓人，政府難道不管嗎？」
「管？」老板有些詫異，「你們是從治安的好的地方過來的吧，整個下加利福尼亞，現在到處都有毒販，誰敢管誰就得死！」
他說的非常嚴重，但盧卡知道，這並不是開玩笑。
早在他們父輩那個年代，墨西哥便已經開始混亂，如今過了二十多年，更是成為了無法之地。
真正的罪惡在這裡滋生，而盧卡心知，這僅僅隻是開端，再往後的歲月，隻會愈演愈烈。
眾多卡特爾販毒集團興起，越來越多的無辜之人死去。
包括那些試圖改革振興墨西哥的政客，也通通倒在毒販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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