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炕席上烙出一道金邊時,我才迷迷糊糊睜開眼。本仙女到底還是沒適應人間的作息,在仙界睡到日上三竿都沒人管,到了凡間反倒要受這早起上學的罪。
快起來吧,高家兄弟已經出門了。母親在灶台前忙活著。
我頂著雞窩似的頭發坐起身:您怎麼不早點叫我?
叫了三遍,你翻個身又睡了。母親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再磨蹭追不上他們啦。
村裡的學校離得很遠。等我們趕到時,老師還沒來。教室裡鬨哄哄的像養雞場,黑紅色漆的木製課桌,像好幾隻野貓抓過一樣,露出一道一道的白木紋,上麵還刻了些歪歪扭扭的字。
我的同桌桃子是個圓臉姑娘,乾淨整潔。今天學啥?,她似乎自言自語。
管它呢,反正不是教種地!小胖子扭過來身子說,
前麵一同學轉身嘀咕:聽說學算盤。
我一聽來勁了,飄飄然:我爺爺是會計,打算盤可厲害呢,還用老師教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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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算盤厲害,怎麼感覺你比他還厲害,能飛起來了?,女老師進來了,幽默造句了一番。
我低下頭,哎,本仙女還真是會飛呢,現在暫時不會飛了,不代表以後不會哈。
四十五分鐘,聽的我簡直要了命!本仙女在仙界逍遙慣了,這會兒仙女姐妹們肯定在蟠桃園裡蕩秋千呢。
放學路上,柳家二丫頭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今晚還去看電視不?《霍元甲》該演到陳真報仇了!
45分鐘課讓我迷糊糊的,一說電視劇,我就來精神了。嗯,我吃完晚飯,去找你們。
村裡隻有劉家有電視,聽說他家大兒子是屬於‘先出發的人’。那時候人們老老實實務農,哪敢做生意。他家大兒子掙了錢,孝敬老人,買了電視機。附近的村民基本會去他家看電視。
晚上九點了,我們仨蹲在鄰居家的電視旁,聽著《萬裡長城永不倒》的前奏一響,頓時熱血沸騰。當霍元甲一個鷂子翻身亮相時,全院小孩不約而同發出謔——。
第二天上學路上,柳家大丫突然被推倒。本仙女想起昨晚的霍元甲,一個箭步衝上去:住手!
結果——
柳大丫的佛山無影腳正中我鼻子。
哇!流鼻血啦!,丫頭們呼啦圍過來,我捂著鼻子,縮頭縮腦,沒了大俠範兒。大家拉著我,用道邊河裡的清水洗了一下鼻子。
第三天,就不想去上學了…學習,是真的沒意思,我隻是來人間串個門…
媽,我頭暈...
那就不要去上學,想吃點啥?母親摸了摸我額頭,似乎不燙,但見我沒啥精神,就允許我不上學。她表麵上性格生硬,但內心柔軟,特體諒人。
得,又成功賴過一天學!
目前,就這上學劫,難渡啊,求師傅救救我…我求救聲波攜帶的能量,能煮開一杯咖啡了,但能量吸引不到師傅…
師傅不理會我…
哎,好像沒人理我…我是時間觀測者?
大姐是爺爺的寶貝孫女,眾星捧月。
二姐好歹第二個出生,混在大姐後麵,也沾點油水!況且她憨憨的,耐看型,最懂事,還是有頭有臉有地位的。
哥哥是蘭家夜明珠,第一個兒子,眾人不敢怠慢。我估摸著是道行很深的蘭花仙師附身,他自小精明懂事,善於察言觀色,又巧言令色,經常哄我添柴燒水,掃地等活兒。
姐姐哥哥都是有‘地位’的,早投胎早出生,搶了主角兒了,人人關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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