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要去大學報到了。
秀娥沒顧上送大兒子上車站。其實性格生硬的女人最怕送親人去站台,不知該說什麼,而心裡堵得很。
蘭天霄胃部不適,著涼又加上心裡不適應離別。大兒子勸他休息。
大兒子提著行李去了車站。後麵跟著兩弟弟。三個人都不說話,千言萬語在臉上了。他們仨一直都這樣,不打不鬨,不抱怨也不暢談。應該是我這種情況,投胎到蘭家…的!
…
大學校園,生機勃勃!
而蘭英惠高挺穩重的樣子,就像是年輕乾部來進修。老師們都向他點頭一下,他也點一下。
這種乾部氣質也是中學養成的,他一直是學習班長。
秋日的校園銀杏葉沙沙作響,蘭英惠抱著書本穿過林蔭道,大長腿,白淨的臉,白襯衫領口、袖口發出銀河係亮光…成了女生們的白月光。
女生A尖叫:“快看!農學院的‘西伯利亞白楊’…”
不遠處,蘭英惠瘦高的影子像一柄未出鞘的劍。走路帶種不疾不徐的韻律。
“瞧,連風都斯文地吹起來,怕亂了他的節奏。”
“隻有小說裡有他這種氣質的,港劇裡看不到…”
女生B歎氣:“昨天我‘不小心’撞翻他的墨水,他掏出手帕說‘沒關係’——可眼神像在說‘這瓶墨水兩毛六分錢’。”
“那你快去買兩毛六分錢的墨水呀,多好的機會。”
胖呼呼的女生B,嗖地跑出去幾米了,去買墨水。“減肥有方了!”女生A調侃。
蘭英惠見這瘋跑的女生,轉身讓路,繼續走,波瀾不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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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微綿的周日…蘭英惠去圖書館看書~
紮麻花辮的女生把數學書推過來~~
微紅著臉:“同學,這道題我算了三遍都不對……”
蘭英惠掃了一眼,指了指係數。
女生“哦”,恍然大悟狀~~
然後,低頭小聲問:你有女朋友嗎?
蘭英惠睫毛都沒顫一下:“沒有。”
“那,家裡給訂過親嗎?”
他搖搖頭,女生眼睛亮了,仿佛看見期末考試答案。
當晚食堂,她“偶遇”蘭英惠時,餐盤裡多了兩個紅燒肉丸子——來自她忍痛割愛明日的肉丸子。
“我同桌沒來,我要的多了,你幫忙吃點吧!謝謝你指導我做題。”
蘭英惠沒說話,自顧自吃起來。
女生不敢吱聲了。
愧疚感升起,蘭英惠吃的慢了一點。平常早走了。
女生心裡甜滋滋的,與學霸共餐。
初雪那天,女生把連夜織的駝色圍巾遞蘭英惠手裡。
他看這圍巾織得像小石頭路,大大小小不同的針腳,心裡話:哎,不能跟我爹的手藝比。
蘭英惠:“這種羊毛混紡品市價應該是……”
女生急打斷:“是無價的!我織的時候想著你,針腳裡都是心意!”
這心意不穩定呀,針腳兒有大有小。
聞到一股樟腦丸味,準是從她娘衣櫃裡拿的毛線。但看著她凍紅的手指,蘭英惠輕聲說:“謝謝,利用率會超過80%。”
女生笑成桃花…比平常好看了好幾倍。愛情是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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