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眾叛親離之地。
龐德瞳孔微縮,渾身肌肉繃緊,手中大刀不自覺地向前半寸。
他不是蠢人,怎會聽不出這話中的挑撥之意?
這是要借題發揮,離間他與馬家的關係,更要借此震懾馬雲祿,逼她退下城頭。
可他更清楚——此刻退讓,便是徹底落入對方圈套。
這城頭不止是戰場,更是人心之爭。
“末將隻知保家衛國,不分男女,不論出身。”龐德沉聲回應,目光如炬,“若有罪,請戰後由主公馬超親自裁決。但此時此刻,我仍是一名戰士,當守此城,護此民!”
話音落地,身後十餘名婢女齊刷刷拔刃而出,與馬雲祿並肩而立。
她們雖無重甲,卻眼神堅定,毫無懼色。
一股凜然之氣自北麵城牆升騰而起,竟壓過了連天的鼓噪。
韓進眼中寒光暴漲,心底警鈴狂響。不能再拖了。
他猛然回頭,目光如毒蛇般掃向身旁靜立的親信馬玩——那個曾答應替他傳遞消息、確保馬超按時出擊的聯絡之人。
此刻,那人額角滲汗,手指微顫,顯然也察覺到了局勢失控的征兆。
“你還愣著乾什麼!”韓進低吼,聲音幾近嘶啞,“傳令東門,準備接應伏兵!快!”
馬玩一個激靈,慌忙抱拳欲退。
可就在他轉身刹那,韓進的眼神變了——那不是命令,而是殺意。
他知道得太多。
若待會兒馬超未至,這敗局難收,第一個該滅口的,就是這個走漏風聲的懦夫。
他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眸子深處燃起癲狂的火焰。
七日籌謀,全係於這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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