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一點一點向外吐出。
梅寧遠依言畫完,將紙拿起:「可是這樣?」
他工筆極好,畫得栩栩如生。
就是...
耳朵沒畫全、鳥嘴缺了一塊,眼睛也隻描出一隻。
是故意這麼做,像在避諱什麼。
「是。」嚴承點頭。
梅寧遠嘆了口氣,把紙放下。
原來是這尊...
他扭過頭,向最後一組發問。
嚴夏山答道:「學生在山內所見狀況與嚴兄所見一致,不過僥倖多打聽出一些其它東西。」
他停頓了下:「那尊邪神名諱要說麼?」
梅寧遠把頭搖得堅決:「不用,本官省得。」
嚴夏山繼續說道:「那尊邪神至少在五十年前就已經潛伏進淮山,那些妖物們用了三十餘年收集生命精氣。」
「我所在的那一座山,早在五年前就攢夠,不過一直在等其餘四座山。」
「直至今年,五座山全都攢夠足量的生命精氣,才進行儀式。」
其餘人側目。
嚴承也不禁多看幾眼。
打聽得這麼清楚?
梅寧遠臉上神色又變得輕快幾分。
五十多年前...
太好了。
自己十一年前才至壽州擔職縣令,上一任都沒發現的事,憑什麼要求自己發現?
最多被記一個失察之過。
烏紗帽是保住了。
他放輕語氣,嘴角也不垮了,從簍子裡取出兩枚令箭:「切記,今日聽聞不可向外人說道。」
一枚令箭飛起,懸在廳堂天花板正中央,寶光一放,就碎成粉屑,如雨簌簌落下,降到每一個人身上。
是道禁言寶術。
「嚴夏山,你所知的一切,連你族內長輩都不得說。」梅寧遠扭頭,單獨對那位少年囑咐,「張嘴。」
說著把令箭朝他身上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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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夏山乖巧打開嘴巴。
令箭作一束光,飛進他口腔裡,捆在舌頭上。
他一揮袖子:「都退下吧。」
道館學徒們離開,剛走到縣衙門口,兩家教頭都在外等候,帶著他們就近去了石鼓道館。
教頭們不問發生了什麼,也清楚什麼也問不出來。
隻是統計姓名,確認死亡人數。
也統計他們在山中狩獵到的妖物數目。
雖出了這種大事,夏狩也未能辦滿十天,不過正進行的事,若中止了,他們這些教頭就要擔責,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至少把這件事辦完,要比中道崩殂好。
統計完死亡人數。
不少人痛苦不堪,還有人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到此時,他們才知曉,前幾日離山是死路一條。
這意味著,是自己親手把血親、朋友送上死路。
可...
誰想得到呢?
兩份名單都統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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