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似乎都被定格在了這樣的畫麵裡,仿佛黑夜裡的時光不再流淌,一切在此刻凝固。
突然,手電筒的光線顫鬥著晃動了幾下,大家立刻回過神來。就在手電筒光線掃過去時,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排黑色的人影,是沒有麵孔的,帶著墓穴的潮濕與死寂,籠罩在黑色的陰影裡。直挺挺的僵立著,但是莫名的讓人覺得,它們在直視著你!這種濃鬱陰冷的壓迫感極度容易讓人失控。
老莫立刻端起手裡的工兵鏟,準備一頓戰鬥!蘇槿驚恐的差點喊出聲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沒驚叫出來,試想一下,驚醒了這一排黑影,那才更驚悚。
江小碗手腕上的五帝錢,燙的驚人,與她此刻嚇得冰涼的手腳,形成了更加冷熱的對比感。
傅清辭很快穩住了心神,他目光銳利如鷹,握緊手電筒,抬起另一隻手,示意大家別輕舉妄動,並壓低了聲音,基本就是用氣聲在說:“他們沒有動,隻是,在’看’著我們而已!隻要不觸發禁忌,它們可能就不會主動攻擊!”
江小碗也猛地想起了客棧老板的話,“別回頭,別應答,更別叫出真名!”
“繼續前進!我們要到達最裡麵那座大墓。”傅清辭果斷的下達指令:“老莫打頭,我斷後。”
老莫深吸一口氣,倒是很快恢複了渾然不懼的氣場,點了點頭,握緊了工兵鏟,穩穩的邁開步子,目標方向明確的向前行!蘇槿緊跟其後,才找到點安全感。
江小碗快步跟上,傅清辭穩穩的守住自己這四人一列的隊伍。確保大家不會觸發禁忌。
空氣中,隻剩下了詭異的安靜,好像氣溫也驟降了。隻聽見一行人走在枯枝敗葉上的聲響。
一行人,從這些黑影的不遠處穿過時,說不怕是假的,頭皮陣陣發麻,似乎還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些黑影的目光,如影隨形的盯著他們。
就在江小碗神經繃到極限時,她的餘光瞥見側前方有個黑影似乎動了一下,這讓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慌神的一瞬間,似乎後麵,也就是貼著她的後頸處,吹來一團冷氣,當她以為是傅清辭,卻又突然聽見他們身後不遠處清晰的傳來一聲孩童的叫喚“姐姐!”
江小碗身子一震,就在她要立刻回頭的瞬間,傅清辭一雙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並且立刻出聲:“別回頭!”
傅清辭馬上放開了手,但是他掌心的餘溫,卻讓江小碗幾乎失控的心跳,穩定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清醒了不少。這像是他的安撫,又像是警告。
在這個鬼影重重的墓地,哪裡來的孩子呢?太不正常了!這時候,那個叫喚變得有點哭腔,不一會又變得狂躁起來,連聲音也變得有點尖利了。而對於江小碗來說,已經不為所動了。
漸漸地,那個聲音也就消失了!
有驚無險,他們一行人,也終於來到了目的地,這座最裡麵的大墓前。
走近看,墓碑更加高大了,這其實是一座巨大的合葬墓。墓碑上麵模糊的字跡似乎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纏繞著藤蔓和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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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就在後麵。”傅清辭指了指墓碑,示意老莫一起搭把手,把厚重的墓碑,小心翼翼地往旁邊一側推去。令人意外的是,仿佛這墓碑下麵有滑軌似的,推動起來其實也並不太費力。
墓碑移開後,可以看到僅容一個人可以進出的口子,黑黝黝的洞口,向下延伸,一股比外麵濃鬱十倍,混合著泥土腐朽和奇異香燭味道的冷風,從洞內撲麵而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老莫拿手電筒往洞口內照了照,頭也沒回的開口道:“我走前麵,我先下!”
手電光在狹窄的通道裡晃動,照亮了腳下粗糙的石階。
“跟上。”傅清辭對江小碗和蘇槿說道。
江小碗一咬牙,鑽進了墓道。傅清辭緊隨其後,並在進入後,從內部將石碑緩緩推回原位。
“哢噠”一聲輕響,外界最後一絲光線被徹底隔絕。
通道狹窄而壓抑,隻能彎腰前行,石壁上布滿濕滑的苔蘚,空氣渾濁得讓人呼吸困難。向下走了大約幾十級台階,通道開始變得平緩,並逐漸開闊。終於,他們走出了狹窄的甬道,進入了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
在手電光掃過下,看清楚了這是一個圓形的墓室,四周牆壁上刻滿了與紙嫁衣上類似的詭異符文。墓室中央,居然沒有棺槨!而是擺放著一個石頭雕成類似祭壇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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