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傾瀉下，三十頭刺蜂全數被殲滅。
走廊地板上橫陳著刺蜂的屍體，還有一部分散落在崩裂的櫃板和豁口桌腿之間。
所有家具上布滿了咬痕，歪斜地靠著牆，仿佛一堆就倒。
事實上，稍微添加一道外力，它們就塌了。
鬱杏指尖輕輕一戳，地麵當即掀起一陣灰塵。
啃得七零八落的家具徹底與刺蜂混在一起，恰好刺進了唯一還有生命體征的斷掉的刺蜂體內。
“這下好了，不用補刀。”
淩見星擦掉衣服上的蟲族血液，收起長刀，這把長刀加入了黃金果提取的成分。
砍瓜切菜不行，卻能輕易破開蟲族的外皮，因原材料數量有限，仍然暫時無法應用到機甲上。
要是大型星艦背後有一個星球當專屬供應商就好了。
黃金果成長周期長，一次結果不多，能提取到的物質更少，她已經緊著自己人用，還是緊巴巴的。
隻盼著這次反攻前奏能如期望般完成，如若成功，下一步便能將失去的星球奪取回來。
鬱杏用腳踹開一頭擋路的刺蜂屍體，刻意沒去看猙獰的頭顱。
她身後的逆金藤無聲探出，粗韌的藤蔓卷住所有刺蜂屍骸，將其飛速拖進藤蔓叢內。
地麵湧動幾秒，屍骸完全失去蹤影。
同時，逆金藤的葉子伸展開來，鋪滿整片區域，當它們再次退去，地麵和家具上的血液儘數消失。
連同家具也被拖拽走，留下的走廊乾乾淨淨，仿佛被清水衝刷過。
他們都不敢相信眼前詭異的一幕跟人畜無害的鬱杏有關。
“打掃戰場的任務以後都交給逆金好了。”鬱杏拍拍手，吐金是它們喜歡的肥料，可刺蜂、巢蛆也可以成為土壤裡的養分呀。
隻要是生物，都能分解，無論多強悍的蟲族，菌毯都能快速分解它們。
這麼看，菌毯也算是為蟲族解決了衛生問題。
掃蕩附近所有蟲族後，鬱杏走進刺蜂盤踞的房間。
天花板垂下密匝匝的白絲，每一條都裹著東西，輪廓上看，全是小動物。
有齧齒類的，也有禽鳥的。
鬱杏視線定在中央懸掛的幾具體型較大的白繭上，“那是什麼？”
姬無意走過去，用匕首劃拉一下，白繭內流出粘稠液體，一頭幼年吐金屍體滑下來，它還有氣息，淩見星果斷結束它生命。
虛弱的吐金連凶狠的表情都無法做出來就被淩見星砍成一塊塊。
看著吐金慘狀，沒人惋惜，卻同時在心頭浮起寒意：“同族相食？”
李忻青和小自閉立刻拍下當前的場景，然後把吐金屍體裝起來，放進空間存儲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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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蟲族菌毯不是也能提供食物嗎？”
人類跟蟲族戰鬥那麼多年，已經很熟悉了，但刺蜂竟然打主意到吐金身上，打破了他們對蟲族階層的認知。
鬱杏在筆記本上寫下疑問，其一，饑餓壓倒種族本能，又或者是外部食物鏈斷裂，第一個猜想她幾乎想都不想就劃掉。刺蜂會吃菌毯析出的物質，不差吃的，這些食物更多是貢獻給更高階的蟲族。
其二，同族亦可以為食，是不是蟲族階層秩序也有被瓦解的可能？
其三，是蟲族內部有蟲族需要攝入同族血肉？
淩見星指著第三個疑問，“我跟蟲族對戰那麼久，很確定蟲族之間階層分明，不存在瓦解的可能。刺蜂是蟲族唯一能將食物保存完整的蟲族，有高階蟲族吃同類，所以對方下令刺蜂保存食物，在蟲族內部是完全可行的。”
鬱杏思索道：“你說，會不會是腦蟲想吃。”
這個可能性很高，淩見星與其他蟲族打交道的次數很多，隻有腦蟲，人類中，恐怕隻有菱芝意和鬱杏跟腦蟲有過接觸。
若跟腦蟲有關，他沒見過是最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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