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兒戲,還請靖王殿下三思!”
厲文遠立於眾人質疑的漩渦中心,身形挺拔如鬆,並未急於辯駁,隻是靜靜等待著。他知道,僅憑自己一人之言,難以撼動這盤根錯節的反對勢力。他在等,等那個與他命運相連的“盾”與“劍”。
果然,就在喧囂稍歇,皇帝沉吟未決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而堅定的甲胄碰撞之聲,伴隨著侍衛的高聲通傳:
“北境將軍府,楊小淇求見——”
百官愕然回首,隻見殿門處,逆著晨光,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紫宸殿。
楊小淇褪去了往日的裙釵,換上了一身銀亮戎裝,頭盔夾在肋下,露出一張清麗絕俗卻布滿寒霜的臉龐。她青絲高束,眉眼銳利如刀,一步步走來,金屬甲葉鏗鏘作響,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與這金碧輝煌的廟堂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震撼人心。
她無視兩側投來的或驚訝、或審視、或不滿的目光,徑直走到禦階前,在厲文遠身側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起一枚雕刻著猛虎紋樣的青銅兵符。
“臣女楊小淇,參見陛下!”她的聲音清越,帶著北境風沙磨礪出的堅韌,“家父重傷,北境危殆,臣女身為將門之後,不敢忘保家衛國之本分!今靖王殿下願親赴國難,臣女懇請陛下,準我夫妻同行,共守國門!”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龍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北境軍,認虎符,更認楊字旗!臣女願持此家傳虎符,與靖王殿下同往雍涼,穩定軍心,調度兵馬,必不使北境寸土,淪於遼賊之手!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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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同守國門!”
這六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紫宸殿上空。
一時間,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楊小淇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決絕的誓言震懾住了。一個是大晏皇子,一個是北境將門嫡女,兩人聯手,一個代表皇權親臨,一個代表北境軍的認可與傳承!這無疑是打破目前僵局的最強力量!
太子厲文羽張了張嘴,臉色由青轉白,卻發現一時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阻止皇子涉險可以說得冠冕堂皇,但連臣子之女都主動請纓赴死,他再阻止,就顯得刻意且怯懦了。
龍椅上,一直沉默的皇帝厲擎天,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手,示意楊小淇平身。深邃的目光在階下這對年輕男女身上停留良久,一個沉穩內斂,謀定後動;一個英姿颯爽,決絕剛烈。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卻又充滿了帝王的決斷:
“準奏。”
“朕,賜靖王厲文遠天子節鉞,總攬北境軍政,臨機決斷,不必事事奏報!”
“賜靖王妃楊小淇北境行軍副總管之職,協理軍務,穩定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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