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擦過箭杆,卻未能完全將其撥開。那淬毒的弩箭,帶著一絲偏移,狠狠地紮入了她的左肩胛骨下方,深入經脈!
“小淇!”厲文遠回頭,恰好看到楊小淇如同折翼的蝴蝶,從半空中跌落,肩頭瞬間被黑紫色的毒血浸透。他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暴怒瞬間衝垮了理智,目眥欲裂!
他一把接住軟倒的楊小淇,看著她迅速失去血色的臉頰和緊閉的雙眸,體內那股因武靈覺醒而誕生的灼熱內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天罡勁》的心法自動在腦中流淌。
“守住陣地!一個不留!”厲文遠對孫猛嘶吼一聲,抱著楊小淇迅速退到一塊巨岩之後。他小心地將她平放在地,檢查傷口。箭傷極深,毒性猛烈,正在急速侵蝕她的生機。
沒有猶豫的時間!厲文遠回憶著武廟傳承中那段關於療傷秘法的模糊記憶,那並非具體的招式,更像是一種對內息運用的特殊法門。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火,將雙掌抵在楊小淇的背心,催動體內那灼熱的《天罡勁》內力,小心翼翼,如同疏導洪流般,將一股精純而溫和的內息,緩緩渡入她的經脈之中。
他的內力屬性似乎對這奇毒有著某種克製作用,內息所過之處,那蔓延的黑紫色毒氣仿佛遇到了克星,速度明顯減緩,甚至開始被一點點逼退、消融。楊小淇痛苦的**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似乎恢複了一絲意識。
厲文遠不敢有絲毫分心,全力運轉療傷秘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本就未愈的內傷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此刻,他眼中隻有楊小淇肩頭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和逐漸恢複一絲血色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刻鐘,卻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右側山坡的廝殺聲漸漸停歇,孫猛渾身浴血,提著幾具繳獲的弩機走了過來,臉色鐵青。
“王爺,刺客共計五十七人,全部格殺,無一活口。繳獲弩機三十具,箭矢若乾。”孫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將一具完好無損的弩機和一簇未發射的毒箭雙手呈上,“您看這弩機臂彎處的印記!”
厲文遠緩緩收回內力,楊小淇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雖然依舊昏迷,但臉上的黑氣已然褪去大半。他接過那具製作精良、力道強勁的軍弩,目光落在弩機內側一個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刻印上——那是一個工部軍器監特有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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