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符籙的金光越來越暗，越來越弱，最後“噗”的一聲熄滅了。<\/p>
黑色的霧氣也消散了，董事長的臉色鐵青。<\/p>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的掌心有一道灼燒的痕跡，像被煙頭燙過的傷口，邊緣焦黑，中間是暗紅色的。傷口不大，但在那隻白得像玉的手上，顯得格外刺眼。<\/p>
他抬起頭，看著陸長生。<\/p>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憤怒。<\/p>
“你——”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上來的，“你竟敢——”<\/p>
陸長生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p>
第二張符籙甩了出去。<\/p>
這一次，金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但董事長的反應更快了。他雙手同時抬起，黑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像潮水一樣，朝著符籙湧過去。<\/p>
金色和黑色再次撞在一起。<\/p>
這一次沒有僵持。<\/p>
黑色的霧氣飛快地吞噬金光，轉瞬間就把金光消磨殆儘。<\/p>
下一秒，那黑色的霧氣直朝著陸長生的麵門而來，陸長生靈巧的閃躲，但沒想到下一秒，黑色的霧氣忽然改變了方向，追著陸長生就來了，速度快得驚人。<\/p>
陸長生隻來得及側身閃了一下，黑色的霧氣就撞上了他的左肩。<\/p>
陸長生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牆上。<\/p>
黑色的霧氣在陸長生的身上不斷地侵蝕著，但卻被一道瑩白色的光芒悉數擋下。<\/p>
雖然黑色的霧氣被擋下，但氣流的撞擊仍然使陸長生的肩膀像是被人拿錘子砸過似的。<\/p>
陸長生艱難地撐起身子，心裡有要罵娘的衝動。<\/p>
這個紅衣女鬼，昨天約定好了，隻要董事長對他們出手，就可以動手了。<\/p>
可是他都和董事長過了兩招了，那女鬼卻絲毫沒有要出現的意思。<\/p>
“有點意思。”<\/p>
董事長獰笑一聲，攻擊不停，他的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黑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p>
陸長生想躲，但他的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了。左肩的傷讓他的半邊身體都僵硬了。<\/p>
黑氣離他的臉不到三尺，下一秒，一隻手從陸長生身後伸過來。<\/p>
蒼白的手，細長的手指，那隻手越過陸長生的肩膀，五指張開，穩穩地接住了那團黑色氣體。<\/p>
那隻蒼白的手輕輕合攏，五指收攏，像握住一顆蘋果一樣握住了那團黑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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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轉過頭，紅衣女鬼站在他身後。<\/p>
她不是飄著的，是站著的。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紅色的裙擺垂下來，遮住了腳踝。<\/p>
“你遲到了。”陸長生靠在牆上，左肩傳來的疼痛讓他的聲音有些發緊。<\/p>
“我這不得好好觀察一下，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實力來幫助我，如果你連那老頭一招都接不下，我也沒有必要出現，冒著這麼大的風險。”<\/p>
紅衣女鬼咯咯一笑，陸長生的臉色卻徹底冷了下來。<\/p>
董事長盯著那紅衣女鬼，純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警惕。<\/p>
“你——”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比剛才重了十倍，“不該出現在這裡。”<\/p>
“這裡？”紅衣女鬼歪了歪頭，那張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表情，“可是我一直都在這裡啊。你不是知道的嗎？”<\/p>
“你身體裡的怨鬼——”董事長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忌憚，“壓不住了？”<\/p>
紅衣女鬼沒有回答。<\/p>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在微微顫抖，無數張臉，在她蒼白的皮膚下麵蠕動、掙紮、無聲地尖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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