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什麼玩笑？”<\/p>
紅衣女鬼冷笑一聲，把陸長生從上到下細細的打量了一番。<\/p>
“以你目前的狀態，再開一次鬼門都困難吧？不開鬼門，如何把我送到鬼界？”<\/p>
“所以，我要帶你一同離開。”<\/p>
“一同離開？去哪裡？”<\/p>
紅衣女鬼沒想到陸長生竟然膽大到要帶她一起離開。<\/p>
“藍星。”<\/p>
陸長生微微勾唇，眼神裡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p>
——<\/p>
我叫李明。也叫張衍。<\/p>
我一腳踩下油門，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p>
我的眼眶熱了。<\/p>
冠人傑坐在後座，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他的臉上全是血。<\/p>
“他還活著。”<\/p>
我對自己說。他還活著。我們都會活著。<\/p>
駕駛了大概半個小時。也許是更久，也許是更短。我分不清了。<\/p>
腎上腺素退去之後，身體開始背叛我。傷口在疼，骨頭在疼。<\/p>
然後我看到了前方的人影，很多個。黑壓壓的一片，站在路的兩邊。<\/p>
我把車停下來。<\/p>
車門打開的時候，我的腿軟了一下。膝蓋磕在門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p>
“強子。”我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是我自己。<\/p>
一個人從人群裡衝出來，胡子拉碴的，他跑到我麵前，一把扶住我的胳膊。<\/p>
“老大！”他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哆嗦，“你，你還活著！你他媽的你還活著——”<\/p>
一個鐵打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我想笑他，但笑不出來，因為我的眼眶也熱了。<\/p>
“活著。”我說，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一個事實，“還活著。”<\/p>
我把冠人傑從後座扶下來，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眼睛閉著，呼吸很淺。<\/p>
“叫醫生。”我對強子說。強子回頭吼了一嗓子，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推著擔架跑過來，把冠人傑接過去。<\/p>
然後我拍了拍我的胸口，那裡有一枚芯片，隻有指甲蓋那麼大，用一層防水膜包著，貼在我胸口最隱蔽的位置。<\/p>
“東西在裡麵。”我對強子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所有證據。礦區的，加工車間的，買家的，賣家的。全在裡麵。”<\/p>
強子的眼睛亮了。<\/p>
“派人回去找，如果遇到一個叫陸長生的青年，一定要救下他。”<\/p>
強子點頭，迅速吩咐好，然後扶著我上了另一輛車，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汽車到站了，強子扶我下來，重新回到了局裡，強子敲了敲一個房間的房門，裡麵傳來另一個聲音，沉穩有力。<\/p>
“進來。”<\/p>
門開了。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五十多歲，國字臉，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他的眼睛很亮，他看著我，從椅子上站起來。<\/p>
“李明同誌。”<\/p>
我看向強子，強子點了點頭，道：<\/p>
“這是總局的領導。”<\/p>
我的心微微鬆了一口氣，<\/p>
我伸出手，從胸口把那枚芯片取下來，親手遞給了那個男人。<\/p>
國字臉男人鄭重地接過芯片，然後把芯片的信息傳到電腦上，認真看完所有的證據。<\/p>
“好玉石公司，”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從今天起，不存在了。”<\/p>
我終於撐不住了。我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強子蹲下來，把一瓶水遞給我，我沒有接。<\/p>
“劉調員已經被控製了。還有其他人，名單上的人，全部立刻被停職調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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