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猛地回頭。<\/p>
是那個白天遞給他水囊的老頭，此刻正站在他身後，渾身裹著一層藍光，因為他的靠近，藍光也覆蓋在了陸長生的身上。<\/p>
那老頭一手按在陸長生肩上，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根一模一樣的黑色短棍，上麵的紋路已經暗了大半。<\/p>
“跑。”<\/p>
老頭隻說了一個字。<\/p>
陸長生二話不說，兩個人沿著湖岸往回跑，藍光在身後拖出兩條淡藍色的尾跡，像兩顆快要墜落的流星。<\/p>
身後湖麵上的哭聲越來越尖利，水麵開始翻湧，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麵衝出來。<\/p>
“你的光還能撐多久？”陸長生邊跑邊問。<\/p>
“到門口。”老頭的聲音很穩，但呼吸已經亂了，“你的呢？”<\/p>
陸長生低頭看了一眼短棍，紋路上的藍光隻剩最後幾格，像沙漏裡最後的幾粒沙。<\/p>
“差不多。”<\/p>
他們衝過東花園，腳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白光。古堡的側門就在前麵，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p>
陸長生邊跑，大腦卻沒有閒著。<\/p>
他趁著這個機會，開啟了連環式的追問。<\/p>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光？這個是每個人都有嗎？”<\/p>
“隻有30分以上的仆從才會有。”<\/p>
老頭一邊跑，一邊回答陸長生的問題。<\/p>
“那你為什麼會有短棍？而且還有這麼多時間？這個光需要做什麼才能獲得？”<\/p>
老頭瞥了他一眼，直接忽略掉了他前兩個問題。<\/p>
“每天的積攢，身份越高，每天積攢的時間就越多。”<\/p>
“你之前是高等級身份的人？被降為奴隸了？”<\/p>
陸長生的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老頭依舊對這件事避而不答。<\/p>
眼看著就到了側門，老頭先衝了進去，陸長生緊跟其後，兩個人幾乎是跑進了門裡。<\/p>
“切記，越往上走，越不要相信任何人！”<\/p>
老頭撂下這句話，然後轉身就離開了。<\/p>
陸長生打開自己的短棍，借著剩餘的藍色光，迅速跑到了屬於自己的床鋪上。<\/p>
在躺在自己床鋪上的一瞬間，藍光滅了。<\/p>
陸長生躺在鋪位上，大口喘著氣。手裡的短棍徹底暗了，和一根普通的鐵棍沒什麼區別。<\/p>
他把短棍收回玉墜，閉上眼睛。<\/p>
但腦子裡都是老頭的話和他剛剛看到的景象。<\/p>
天亮後，42號男人出現在地下室入口。<\/p>
他今天臉色比昨天差了不少，眼底有很重的青黑，像是一夜沒睡。<\/p>
“都起來。”<\/p>
人群窸窸窣窣地爬起來。陸長生坐起身，看見老頭已經在穿鞋了，動作和昨天一模一樣，不快不慢。<\/p>
“主人發布了新規則，持續24小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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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號男人的聲音比昨天更尖，帶著一種陸長生沒聽過的情緒，那是緊張。<\/p>
“所有人，全部出去，到外麵站著，排成一排。”<\/p>
人群愣住了。沒有明確的指令，沒有分配工作，隻是“出去站著”。這比任何繁重的勞動都讓人不安。<\/p>
42號男人沒有解釋，轉身走向石階。腳步聲在通道裡回蕩，一下一下，像是在催命。<\/p>
陸長生站起來，跟著人群往上走。經過老頭身邊時，老頭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p>
“不管發生什麼，別出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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