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沒有再看她。安知魚抓住他的手,兩個人衝出了水麵。<\/p>
危機沒有解除,在觀眾的眼裡,兩個人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p>
所以下一秒,安知魚就拽住了陸長生,眼疾手快地摁下了短棍上的按鈕,在浮上水麵的一瞬間,藍色的光芒瞬間把兩個人都包裹住。<\/p>
“跑!”<\/p>
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因為安知魚短棍上的藍色圓圈也沒剩下多少。<\/p>
陸長生沒有停,安知魚也沒有停。兩個人踩著石板路朝側門狂奔,藍光在身後拖出兩道淡藍色的尾跡。<\/p>
月光下,古堡門前的空地上,一排排奴隸在乾著苦力。<\/p>
那個曾經幫助過陸長生的老頭站在門前,似乎在擦拭著門。<\/p>
但他的位置正好在側門的中間,陸長生和安知魚隻是隱身了,但並不意味著能有穿透的能力。<\/p>
若他們想要走側門,就必須要推開老頭,要是走正門的話,屏蔽他們的藍光未必夠用。<\/p>
安知魚從一旁撿來一塊小石頭,打算吸引一下老頭的注意力,但是卻被陸長生阻止了。<\/p>
陸長生深深地看了那個老頭一眼,然後向安知魚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翻牆,通過窗子爬上臥室。<\/p>
安知魚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收劍入鞘,腳尖在牆根的石台上一踩,身體像一隻貓一樣無聲地彈起,雙手扣住了窗戶下沿的石縫。藍光包裹著她的身形,在月光下隻留下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漣漪。<\/p>
陸長生立馬跟上去。<\/p>
陸長生的動作比安知魚慢,但更穩。<\/p>
他沒有安知魚那種貓科動物般的柔韌和爆發力,但他有靈力。靈力灌注雙腿,他感覺自己的重量輕了三分,腳尖點在石台上的力量剛好夠他把身體送上去,不輕不重,不發出多餘的聲音。<\/p>
雙手扣住一樓的窗台邊緣,石頭冰涼粗糙,磨得他指節發疼。<\/p>
他引體向上,翻上了窗台。<\/p>
一樓的窗戶是關著的,從窗框上沿夠到二樓的裝飾浮雕。<\/p>
浮雕是石頭雕成的獸頭,齜牙咧嘴,麵目猙獰。<\/p>
陸長生扣住獸頭的耳朵,借力翻上了二樓的窗台。<\/p>
陸長生扣住三樓窗台邊緣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陣細微的震動。<\/p>
不是來自古堡內部,而是來自湖的方向。<\/p>
他下意識地轉頭,越過自己的肩膀,朝湖麵看了一眼。<\/p>
月光下,湖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p>
沒有觸手,沒有黑霧,沒有裂縫,沒有呢喃聲。<\/p>
什麼都沒有,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還在。<\/p>
像一根透明的絲線,從湖底深處延伸出來,穿過層層疊疊的湖水和泥土和石頭,穿過古堡的牆壁和走廊和門板,精準地係在他的後頸上。<\/p>
陸長生收回目光,和安知魚對視了一眼,翻進了三樓各自房間的對應窗戶。<\/p>
剛落地,陸長生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立刻發現了不對勁——<\/p>
自己的房間門外,有人。<\/p>
陸長生沒有動。他就站在窗戶邊,保持著落地的姿勢,膝蓋微屈,身體前傾,像一隻警覺的貓。他的目光緩緩移向門的方向。<\/p>
門是關著的。他出門前關好的,記得很清楚。<\/p>
但門縫裡有東西,一道極細的、幾乎不可見的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不是走廊壁燈的暖黃色光,而是一種更冷、更淡的光,像月光被壓縮成了一條線。<\/p>
那條光線在門縫的中間位置被什麼東西擋住了。<\/p>
一個圓形的、大約指甲蓋大小的陰影,擋住了那道光線。<\/p>
陸長生微微側身,用餘光盯著那個陰影,瞳孔緩緩收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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