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p>
“十分鐘後，第二輪。”蕭鬱衡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不帶任何感情，“各位，好好表現。”<\/p>
他從高台上走下來，黑色長袍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暗影。經過陸長生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p>
“陸先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您覺得，你能撐過幾輪？”<\/p>
陸長生沒有回答。<\/p>
蕭鬱衡笑了。那個笑容很淺，淺到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陸長生看到了那個笑容底下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忌憚，而是一種更冷的、更殘忍的、像貓看老鼠終於開始跑之後才會有的興奮。<\/p>
“我賭三輪。”蕭鬱衡說。<\/p>
然後他走了。<\/p>
黑袍在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斑中一閃，消失在了樓梯口的陰影裡。<\/p>
陸長生站在原地，看著蕭鬱衡消失的方向，腦子裡在飛速運轉。<\/p>
ᴏᴏᴘ.ᴛᴡ 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大堂裡的混亂沒有因為第一輪淘汰的結束而平息。<\/p>
恰恰相反——它變得更糟了。<\/p>
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分數不是“漲”或“跌”這麼簡單。分數決定了你是活著還是消失。而分數的變化，取決於觀眾。<\/p>
於是所有人都開始“表演”。<\/p>
一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如何在戰場上失去了雙腿、如何在廢墟中爬了三天三夜、如何被拐賣到古堡、如何在最黑暗的時刻依然相信光明。他的故事真假難辨，但他說得很動情，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石板上，聲音哽咽到幾乎說不下去。<\/p>
他額頭上的數字在漲。28——31——34——<\/p>
旁邊一個女人看到了，立刻也開始哭。哭自己的丈夫，哭自己的孩子，哭自己被剝奪的人生。數字也在漲，但沒有那個男人漲得快。她的哭聲更尖銳了，更響亮了，像是在跟那個男人搶觀眾的注意力。<\/p>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男人在翻跟頭。一個接一個，速度快得像雜技演員。他的額頭上寫著22，每翻一個跟頭就漲一分，翻到第五個的時候已經漲到了27。但他沒有停，因為旁邊的女人數字漲得比他快。<\/p>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朗誦詩歌，有人在講笑話。<\/p>
有人在打架。<\/p>
兩個侍從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臉上，血從鼻子裡噴出來。圍觀的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上前拉架，因為他們在看——那兩個打架的人，數字都在漲。每挨一拳，漲一分；每出一拳，漲兩分。<\/p>
觀眾喜歡暴力。<\/p>
陸長生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切，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惡心感。<\/p>
這不是古堡。這是馬戲團。所有人都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在觀眾的注視下互相撕咬、互相踐踏、互相表演。觀眾坐在黑暗中，手裡握著爆米花和可樂，看著屏幕上的人為了活命做出一切能想到的事情。<\/p>
他收回目光，開始清點人數。<\/p>
190人。在大堂裡分散成大大小小的十幾個群體。有人在中央表演，有人在邊緣觀望，有人躲在柱子後麵瑟瑟發抖，有人蹲在牆角自言自語。<\/p>
然後他注意到了不對勁。<\/p>
人數不對。<\/p>
不是總數不對——是分布不對。大堂的西北角，靠近側門的那片區域，人特別少。不是沒有人，是“越來越少”。陸長生記得，十分鐘前那裡至少有十五六個人，但現在隻剩下七八個。<\/p>
那些人去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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