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噔噔噔上了二樓，推開張揚臥室的門。
屋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張揚裹著棉被，側著身子，隻露個後腦勺，睡得正熟，偶然還打兩聲呼嚕。
胖子走到床沿邊推了推。
“揚子，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我擦嘞，這都沒反應！”
胖子咂吧兩下嘴，轉身又下了樓，穿過客廳直接走到院子裡。
東北早上的氣溫零下十幾度，胖子擼起袖子，彎下腰在院牆根的雪堆裡扒拉了兩下，掏出一團白淨的雪，用雙手搓了搓，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
他雙手用力一攥，把雪球壓得結結實實。
胖子把雪球揣在兜裡，雙手抄著袖口，躡手躡腳又上了二樓。
回到臥室，胖子走到床邊，屏住呼吸。
他伸出右手捏住張揚身前的被角，用力往上一掀，被子翻開一半。
胖子左手掏出雪球，直接順著張揚睡衣的領口塞了進去，順手又把被子嚴嚴實實裹緊。
兩秒鐘後。
張揚的身體觸電般跳了起來。
“臥槽！”
張揚連滾帶爬從被窩裡躥出，雪球在他睡衣胸口化出一道水痕，冰涼的雪水順著肚皮往下流，滴在被子上，像尿炕了一樣。
他凍得直哆嗦，扯著睡衣領子往下抖，把雪渣子全部抖落在床單上。
轉頭一看，就見許胖子站在床尾，捂著肚子樂得直抽抽。
“許胖子，你特麼有大病吧！”
張揚抄起手邊的枕頭，朝著胖子的臉砸了過去。
胖子側身一躲，枕頭砸在了門板上。
“叫你起床啊，這辦法多好使，立竿見影，比鬨鐘管用。”胖子笑嘻嘻走過去把枕頭撿起來，扔回床上。
“我起你大爺。”張揚抽了張紙巾去擦後背的水，“今天初二，老子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你搞什麼鬼？”
“今天不是同學聚會嘛！”許胖子拉了把椅子坐下。
張揚抬起頭問道：“幾點的聚會？”
“中午十一點。”胖子翹起二郎腿。
張揚轉頭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摁亮屏幕。
他指著手機屏幕，扯著嗓子直接開罵：“你自己看！現在才早上八點！”
張揚把擦完水的紙團扔進垃圾桶。
“十一點的聚會，你八點把我弄醒？你在家挨你老娘的罵，你跑來搞我？”
胖子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我也沒辦法，我媽今天早上七點就開始作妖，我要是再不出來躲躲，她能拿掃帚疙瘩抽我。”
“你那是活該。”張揚把濕透的睡衣脫下來扔在地上，打開衣櫃找衣服，“下次你再拿雪球塞我，我直接拿開水燙你褲襠，給你充充饑！”
“少廢話，趕緊穿衣服，下樓吃飯，乾媽熬了小米粥。”
張揚套了件黑色高領毛衣，隨便穿了條褲子，跟著胖子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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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一過，胖子開始催著張揚換衣服出門。
張揚回到臥室，拉開衣櫃看了一圈，從裡麵挑出一件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套在身上，下身穿了條加絨的休閒褲，腳上蹬著一雙普通的旅遊鞋。
他對著全身鏡看了一眼，拉上羽絨服拉鏈，齊活。
張揚現在的身價，穿什麼都不重要，他自己心裡清楚，能讓他硬氣的隻有兜裡的錢。
他這次去同學會純粹是被硬拉去的，也不想在飯局上勾搭什麼女同學，玩什麼舊情複燃的爛套路。
更懶得去那幫人麵前裝有錢人。
他走下樓，看到客廳裡坐著的胖子，直接愣住了。
許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換了身行頭。
原本亂糟糟的頭發打了發膠，梳了個鋥光瓦亮的大背頭。
裡麵是一件酒紅色的高領羊絨衫，外麵套著件藏青色的定製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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