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確實是揚天的老總，但在地方上做生意，多少還是要和這些人打交道。
房地產公司在奉天也有業務，速滴打車東三省的業務就在這一片，以後難免有用得著的地方。
領導的麵子，打了一次可以，連打兩次就是找事了。
胖子把腳步收了回來，笑著接過酒杯。
“周局客氣了，我哪是什麼二號人物，就是給揚子跑腿的。”
“許總謙虛了。”周局碰了杯，一口乾了。
吳局和王總也圍了過來，一人敬了一杯。
許胖子跟周局那幫人碰了杯，聊了十來分鐘。
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優化營商環境、歡迎回家投資、有事直接打電話。
周局長拍著胸脯說以後在奉天遇到任何問題，可以直接找他。
許胖子聽著，點頭，敬酒，遞煙，一套流程下來，周局看他的眼神都熱了。
胖子喝了三杯酒，簡單聊了幾句，一行人沒在這邊逗留，拉著許胖子去了隔壁包廂。
胖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掃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李誌超。
他什麼都沒說，從他身邊走過去，出了包間。
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就像踩在心口一樣。
包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周局那幫人臨走的時候跟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打招呼。
來也是為了張揚來的，走是跟著許胖子走的。
這幫同學在人家眼裡，可能連空氣都不算。
剛才張揚什麼態度，他們可都品的明明白白的，什麼老同學，充其量也就是個點頭之交，要不然也不能一口酒都沒喝。
李誌超慢慢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桌上的菜涼了大半，那兩瓶所謂茅台鎮的內部特供孤零零的立在桌上，白色的光瓶在燈下顯得又土又寒磣。
王小宇坐在旁邊，嘴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剛才還在嘲笑李鳶連件像樣的包都沒有。
現在想想，人家那是不屑於用。
你那個lv到底是真是假，隻有你自己知道。
王大腦袋推了推眼鏡，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口涼茶，默默起身穿上外套走了。
走之前跟幾個關係好的同學點了點頭，全程沒再說一句話。
副科長，在張揚麵前，連遞名片的資格都夠不上。
其他同學三三兩兩也散了。
有幾個在門口小聲議論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但誰都聽得出來是在說張揚。
飯桌上最後隻剩下李誌超和二海。
二海起身穿大衣，拉鏈拉到一半，看了李誌超一眼。
“班長，你剛才說給張揚三千五一個月？”
李誌超整張臉憋得通紅，沒接話。
二海拎起包走了。
包間裡就剩李誌超一個人。
他坐了很久。
久到服務員進來收了兩趟碗碟，第三趟進來的時候，委婉地提醒他賬已經結了。
“誰結的？”
“一位姓張的先生，在前台一起結的，連隔壁富貴廳的也一起結了。”
李誌超愣了一下。
張揚把他這桌的賬也買了。
不是因為大方，是因為懶得跟他計較。
這比罵他兩句還讓他難受。
李誌超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備注叫“大哥朋友”的號碼，按了撥出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喂，周哥，我跟你說個事。”李誌超壓低聲音，“你說的那個千億大老板，是我高中同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跟著一聲驚呼。
“臥槽！你說今天來你那的張總是你同學？你他媽可以啊！你趕緊把人叫出來吃個飯，我幫你攢個局，市裡好幾個大老板都想結交他，到時候你隨便在中間搭個橋，你那汽修廠兩年就能翻十倍！”
李誌超沒說話。
“喂？你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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