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他的身體晃了晃,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灑在金黃色的地磚上,形成一灘刺眼的紅色。
然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轟……」
信使的話猶如一顆炸彈,在皇極殿內轟然爆炸!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混亂。
「什麼?」
「潼關失守了?」
「十五萬大軍?」
「這……這怎麼可能?」
「完了……完了……」
整座皇極殿轟然一聲,如同炸了鍋一般。
鍾立誠手裡的奏摺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呆立當場,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隆德帝站在龍椅前,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昏迷的信使,眼中閃過震驚、憤怒、恐懼等複雜的情緒。
「潼關……失守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十五萬大軍……」
別的還好說,但潼關可是神京的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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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雖然失守,但神京和雁門關之間還有潼關這道天險。隻要潼關不失,瓦刺、蒙古聯軍就無法威脅到神京。
可現在,潼關也失守了!
這意味著,神京和敵軍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屏障可守。
偌大的神京也將暴露在十五萬敵軍的鐵蹄之下,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隆德帝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當年的遼東遠征之役,想起了那場差點讓大雍覆滅的戰亂。
難道……歷史要重演了嗎?
大殿內一片混亂,大臣們的驚呼聲、議論聲、哭泣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戴權連忙大喊:「肅靜!肅靜!這裡是皇極殿,豈容爾等喧譁!」
但他的聲音淹沒在混亂之中,根本沒人聽。
隆德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大雍的皇帝,是這個國家的主心骨。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能慌亂。
「夠了!」隆德帝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聲震懾住了所有人,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大臣都轉頭看向隆德帝,等待著他的決斷。
隆德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神淩厲地掃視著殿內的文武百官。
「諸位愛卿!」他看著眾人大聲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潼關雖然失守,但神京城高池深,易守難攻。而且,朕還有京營二十萬大軍,還有諸位愛卿,還有天下百姓。」
「兵部尚書何在?」
「臣在!」兵部尚書顧明趕緊站了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傳朕旨意,全軍戒備,準備迎敵!」
「臣遵旨!」顧明連忙應道。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將隊列中一個中年男子的身上。
「王子騰何在?」
隆德帝的聲音冰冷而沙啞,大殿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陛下……臣在!」
一個聲音從武將隊列中響起。
一名頜下留著一撇山羊鬍,長相頗為儒雅的中年男子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二品武將的麒麟補服,頭戴官帽,腰間掛著佩刀。雖然是武將,但他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殺伐之氣,反而更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文士。
此人正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王夫人的兄長,也是二十萬京營大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
王子騰走到大殿中央,朝著隆德帝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沉穩而從容。
隆德帝盯著王子騰冷聲道:「現在朕隻想問你一句話,瓦刺、蒙古聯軍來勢洶洶,你身為京營節度使,可有退敵良策?」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子騰的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刻,他們需要王子騰這個京營的節度使給他們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的保證。
王子騰抬起頭,直視著隆德帝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大殿內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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