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女是換了身衣物才來的馮府。
“姑母,我已經先讓人去壓消息了,那夜芸動作竟這般快!”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墨倩大步跨了進來,在馮亦茗身旁火急火燎地坐下。
馮亦茗臉上有些難看,“現在先不說這個,你看著辦就好,左不過損失點名聲,倒是構不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四皇女看著馮亦茗的臉色,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
她這位姑母向來是運籌帷幄,無論什麼事都儘在掌握的樣子。
這事得多大,能讓她變了臉色。
四皇女緊張地問:“姑母,出什麼事了?”
馮亦茗切齒道:“還不是沈家那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給我們惹出來的事!”
“讓她給點看得過眼的武器,免得讓夜芸贏得那麼輕鬆。”
“結果她倒好,私自將武庫的三眼火銃調了五十支出去!”
“五十支!”四皇女拍案而起,差點發出尖銳爆鳴聲。
“我讓她添亂,她這是要直接造反啊!”
什麼概念?武庫裡不過才兩百支存貨,她竟然調了這麼多出去。
墨倩拳頭攥得泛白,這要是被母皇知道,她們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她給點武庫裡的其他武器不行嗎?非得是這三眼火銃。”
“沈澹這個蠢貨到底哪方的,要這般坑害我們!”
四皇女氣憤得就差問候沈澹的祖宗十八代了。
馮亦茗也是一肚子火氣發不出,那蠢貨竟還等到現在才來告知。
“現在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補救吧,隻希望那夜芸沒發現什麼端倪。”
墨倩道:“這怎麼補救啊,那些三眼火銃上麵可都帶有編號的。”
“這要是讓她們隨意拿到一支,拿著一比對,那是直接人贓並獲!”
“試試能不能以利誘之,將那些三眼火銃收回來吧。”馮亦茗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了。
墨倩卻不依,她可沒忘了自己為什麼這麼慘。
還不是那幫匪徒不講道義,竟公然毀約劫糧,假戲真做。
“這可不見得這些匪會乖乖聽話,保不準和上回一樣,拿了好處就不乾事,將爛攤子全丟給我們了。”
聽到這,馮亦茗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算到了對方的所有招數,卻唯獨算漏了這幫匪從一開始便想假戲真做。
這才導致原本近乎完美的方案全麵崩盤。
“既如此,那便將那批三眼火銃偷偷拿回來。”馮亦茗做了決定。
墨倩詫異地看她,“姑母的意思是...找到火銃的藏身處,再讓暗衛拿回來?”
“沒得選了,隻能是如此了,讓人安排下去吧。”馮亦茗有些無奈道。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蠢貨和一群匪逼到如此境地!
“那便先這樣吧,我讓人去武庫查查,將沈澹遺留下的尾巴給收拾乾淨。”
墨倩想到夜芸還在剿匪,便又補充道:“再往夜芸那也放幾個人監視吧。”
“免得被夜芸發現捏住咱們的把柄。”
馮亦茗有些疲憊地手撫額頷首。
最近發生的事,真是頻頻超出她的預料,這種感覺並不是很好。
不過
夜芸反擊的速度有點太快了,要不是知道她在百花山剿匪。
她都要以為夜芸是不是一直在帝都了,所以才能這般快速地作出應對。
馮亦茗頭疼地想,這夜芸真是條泥鰍,竟能三番兩次地從她手中溜走。
倒是她低估了這毛丫頭,竟能在帝都中埋這麼多人。
即使她人不在帝都,也能在帝都攪動風雲。
......
墨漣讓人查了幾天,線索一直到武庫那裡便斷了。
她現在可以確定,這匪絕對有問題!
她比對過現場的腳印拓片,還去詢問了受災的百姓。
雖說這些百姓的口述略有些許不一,可還是能完整拚接起來的。
若她猜得不錯,這可不是匪,是兵!
走路“哢哢”響,那是因為她們穿了帶銅釘的軍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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