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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醫生的話沒什麼情緒，卻讓韓飛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前世被兄弟捅刀子，一無所有。這一世，他拚儘所有想抓住唯一的親人，結果，還是一樣。
一種冰冷的無力感攫住了他，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想要毀滅一切的念頭。
憑什麼？
他這麼努力，憑什麼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刺進掌心，他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就在這片死寂裡，一個懶洋洋，還帶點吊兒郎當的聲音插了進來。
“嘖嘖，現在的西醫就是不行，動不動就儘力了，跟我們道家說的順其自然倒是有的一拚。”
韓飛的頭一下抬了起來。
走廊那頭，靠著一個穿洗舊道袍的年輕人。他腳上是雙布鞋，手裡還拎著一串油乎乎的烤串，一邊吃一邊打量他們。
這人二十七八歲，長相沒什麼特別，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好像能把人看穿。
“你是什麼人？”王猛護在韓飛身前，盯著這個怪人。
“我？”道士咬下一塊肉，口齒不清的說，“路過的。你們這醫院的烤腰子味道還行。”
醫生皺眉，剛想喊保安。
道士的目光已經越過王猛，定在韓飛身上。
“小子，我看你印堂發黑，頭頂都快綠了，這是要跟親人生離死別的相啊。”
他咂咂嘴，又說：“不過你這命格挺怪。紫氣纏著，本來是人中龍鳳的命，偏偏又有一股子怨氣壓著。這兩股氣一攪和，成了死氣。可惜，可惜。”
韓飛盯著他，沒說話。
這人說話像個街邊算命的，可韓飛卻從他身上感到一種壓力，一種隻在遊戲裡頂級NPC身上才有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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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韓飛的聲音又乾又啞。
“不想說什麼。”道士吃完最後一串，拿油手在道袍上抹了抹，朝手術室歪了歪頭。
“你妹妹，還沒死透。”
“就是三魂七魄散了，命火要滅。西醫那套修修補補的法子，治不了這個。”
韓飛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你有辦法？”他的聲音都抖了。
“辦法自然有。”道士剔了剔牙，慢悠悠的說，“可我憑什麼幫你？咱倆不熟。”
“要錢？”韓飛問，“多少？”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剩錢了。
“錢？”道士笑了，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錢那玩意兒，就是個數。我要的東西，你現在給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在韓飛身上轉了轉。
“不過今天我心情還行，可以先搭把手，幫你妹妹把命火穩住，讓她多撐一陣子。”
“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一千萬。算我今晚的宵夜錢。”道士比出一根手指。
王猛聽得直抽氣，這比搶還快！
韓飛眼皮都沒動一下：“可以。”
“爽快。”道士點了下頭，“第二，你欠我個人情。什麼時候還，怎麼還，我說了算。”
“可以。”韓飛立刻點頭。
一個人情算什麼，隻要能救妹妹，命都可以。
“行，成交。”
道士拍拍手，人影一晃，已經到了手術室門口。
他推門就進。
醫生和王猛想攔，卻發現手腳跟被凍住一樣，根本動不了。
隻有韓飛還能動。
他跟了進去。
手術室裡，護士正在收拾器械。韓雪躺在手術台上，心電圖拉成了一條直線。
道士走到台前，伸出兩根手指，在韓雪眉心上輕輕一點。
他的指尖亮起一點微弱卻純粹的白光。
“敕！”
他低喝一聲。
那點白光鑽進了韓雪的眉心。
下一刻，那條直線的心電圖，“滴”的一聲，出現了一個微小的跳動。
雖然微弱，但它跳了！
韓雪慘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血色。
道士收回手，打了個哈欠：“行了，命火暫時續上了。想讓她真正活過來，你得去找‘往生蓮’。至於那是什麼，你自己琢磨去。”
他從道袍裡掏出一個玉石做的眼球狀掛墜，扔給韓飛。
“這個，算贈品。錢打我這個賬戶。”他報出一串號碼，“人情記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幾步就消失在了走廊儘頭，好像從沒出現過。
韓飛立刻給王猛使了個眼色，王猛會意，馬上出去轉賬。
韓飛看著病床上呼吸雖然微弱但平穩下來的妹妹，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另一半卻化成了更冷的冰。
往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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