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楊嬤嬤應了下來：“姑娘，你別急，我會去找張大人。就是如今房間門口都有人守著，得等待機會，你要耐心些。”
陸菀音點了點頭，鬆開了楊嬤嬤的手，閉上眼睛，歇息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她隱隱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臉，她一下子醒了過來。
趙淮安見她有了動靜，就要扶她：“既然醒了。起來用晚膳吧。”
軍醫已經與他彙報過，她雙目失明，需要治療些時日才可恢複。可她能醒來，已屬不易。
陸菀音沒有扶他，反而推了他一把，扶著床沿起了身，摸索著下了床。
趙淮安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陸菀音不知這屋內擺設，沒走兩步便被一旁的案幾絆倒在地。
趙淮安又上前伸手扶她，她卻仍不願意：“你別碰我，我要楊嬤嬤。讓楊嬤嬤來。”
趙淮安已然失了耐心，伸手就要抱她：“孤乃你的夫君，孤碰你有何不可。”
陸菀音卻仍是伸手推他：“你不是我的夫君。你走開。”
趙淮安冷笑一聲：“孤不是你的夫君，誰是？沈卓文？你們成婚了嗎？”
陸菀音反駁道：“那你呢，你有與我成婚嗎？我與沈卓文兩情相悅，早已私定終身，又豈是你可比。”
趙淮安臉色一下子變得窘迫：“孤雖未與你成婚，但孤已納你為妾，孤便是你的夫君，這是不可改變的事。”
陸菀音卻嗤笑道：“那是你一廂情願。你我從未成婚，也從未山盟海誓，我永遠不會視你為我的夫君。”
“我與沈卓文雖未拜天地，可我們早已立過誓言，永不相負，生死相隨，他在我心中，早已是夫君。”
她又苦笑一聲：“即使你將我帶回東宮，我也隻會當你是強奪了我的人。想讓我待你如夫君那般愛你敬你，絕無可能。”
趙淮安聽聞此言，沉默許久：“你若想成婚，孤可以在此地按民間習俗與你成婚。隻要你不再念著他。”
隻是一個儀式，她若想要，那便給她。此前納妾的確是簡單了些，連宮中的禮儀都沒辦。
陸菀音卻覺得此話荒唐無比。她扶著一旁的案幾自已爬了起來。
她笑道：“殿下的好意民婦心領了。隻是民婦已有夫君，實在沒法再與殿下成婚。”
“而且殿下還要與沈姑娘成婚。這民間的成婚與皇室的成婚雖不同，但意義是一樣的。成婚娶的是妻，而不是妾。”
說完，她繼續摸索著往前走去，繞過屏風，待到了食案旁，她才摸索著坐下。
她看不見那案上的菜肴，隻能摸索著倒了杯茶，摸到有餅子，便拿了個餅子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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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安朝她走來：“孤確是沒法給你正妻之位。可成為孤的侍妾沒你想的那般差。等他日你為孤誕下子嗣，孤會請旨晉你為側妃。”
“孤可以承諾，待孤登基，孤會封你為皇貴妃。這貴妃之位雖居於皇後之下，但在後宮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會委屈了你。”
陸菀音已懶得與他說了，隻是專心吃著餅子喝著茶水，沒有搭理他。
什麼皇貴妃，誰稀罕。她隻想與沈卓文一起，自由自在地活著。
趙淮安見她沒有說話，在她身旁坐下：“孤今日所言，句句為真。”
這是他除了皇後之位，能給到她最好的東西了。他隻希望她能如對沈卓文那般真心地對待自已。
陸菀音吃完手上的餅子，喝了口茶：“民婦已有夫君，殿下還是把這些個好東西給別人吧。想必會有其他女子想要的。”
趙淮安被她再次自稱“民婦”，還說出“已有夫君”這樣的話激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以後不許在孤的麵前自稱‘民婦’。你是孤的侍妾。你與那沈卓文同住一屋，已是死罪。”
“孤如今是尋不到沈卓文，待孤尋到了他，孤必定會殺了他。”
“你再敢胡言亂語，孤便將那李宅的知情人殺個乾淨，以免東宮醜聞外泄。”
陸菀音掙紮不開，怒聲說道：“你把旁人殺乾淨了又如何。能改變我與沈卓文私定終身的事實？”
“是，我昔日是你東宮的侍妾，可我的心不是你的，我如今連身子都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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