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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嬤嬤又想起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猶豫片刻:“姑娘,還是先安心治好眼睛吧。”
陸菀音卻不願放棄:“嬤嬤,你多去藥穀走走好不好,看看能不能找到卓文。這屋裡有卓文的味道。”
楊嬤嬤看她如此,隻好應了下來:“姑娘別急,我多去走走,看看公子在不在。”
申時,謝碧晗來給陸菀音診治。診斷完後,謝碧晗便將趙淮安等人趕了出去,給陸菀音施針,屋內隻剩陸菀音與謝碧晗兩人。
謝碧晗邊給陸菀音施針邊問道:“夫人是否曾服用了避孕的藥物?”
陸菀音一驚,回東宮以後,她與趙淮安親近也就那一次,她服用了楊嬤嬤帶回來的藥物,竟被她看出來了。
那禦醫給她開的藥物,楊嬤嬤找到了藥渣,拿去宮外問了,是一些溫和滋補的藥物,根本不是什麼避子湯。
謝碧晗解釋道:“夫人服用的藥物雖然已很是溫和,但夫人雙目需要活淤化血,此類藥物終歸是不好。”
陸菀音咬了咬唇:“那若是雙目在此治好了,那便無礙吧。”
謝碧晗答道:“確是如此,但夫人最好等雙目恢複一段時日後再服用此類藥物,最好等半個月。”
陸菀音回道:“多謝穀主的提醒。”
沉默片刻,陸菀音又問道:“穀主,我可否問一下,這屋子此前住的是何人?姓甚名誰?”
也許,這屋子之前住著的人,真的是他。
謝碧晗笑道:“夫人不必擔心,這屋內的東西都換過,很是乾淨。”
陸菀音忙說道:“穀主誤會了。我就是隨意問問。因為這屋內似是有股熏香的味道。”
謝碧晗道:“這屋內此前確是住了位公子,喜歡用沉木香,今日剛離穀。不過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誰。更多的,我就不方便告知夫人了。”
陸菀音心中失落不已,她確認不了這人的身份,而且,他已經離開了藥穀。
這幾日,陸菀音除了接受診治,便是在院子裡坐著聽鳥叫,倒是隱隱有種回到了南陽縣周家小院的感覺。
她每日晌午之後要接受施針,晚間喝湯藥,就寢前要泡藥浴,她隻覺得自已身上都是藥的味道。
趙淮安似乎一直忙著在處理著什麼事,每日都有人來和他彙報著什麼。
第六日的時候,施完針,楊嬤嬤陪著她去藥穀散步。兩名侍從跟著。
“嬤嬤,這些紅色的花是什麼?”她看到眼前出現一片紅色,忍不住開了口。
“姑娘,這花叫龍爪花……”楊嬤嬤很快便反應過來,“姑娘,你看見了?!”
陸菀音反應過來,欣喜不已,抱著楊嬤嬤便喊道:“嬤嬤,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花了!”
楊嬤嬤很是開心:“是啊,姑娘你能看到了。”
兩人正說著,趙淮安同韓良剛好來尋她,聽了進去。趙淮安見她一臉欣喜的模樣,微微失了神,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麵露笑意。
那穀主的確厲害,這才第六日,她就恢複了視物。
陸菀音正想和楊嬤嬤說些什麼,就看到趙淮安和韓良,便安靜了下來,看著趙淮安和韓良不說話。
這是她遇襲失明以後,第一次看到趙淮安的模樣。雖然在她失明的時候,他一直與她“親密無間”。
他的模樣還是那般討厭,如此好看的皮囊底下卻是惡魔的真容。
趙淮安朝陸菀音走了過去,韓良與楊嬤嬤見狀,走至不遠處背對著他們。
在一大片紅色的龍爪花中,趙淮安走到她麵前,握起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笑道:“阿音,你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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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漠和厭惡。
他的心情瞬間沉了下來。忍耐許久,他將她強行擁入懷中,歎了口氣:“你何時才能不厭棄孤。”
陸菀音伸手推了一把,沒有掙脫開,便隻能由他抱著。
晚間,花橙又送了湯藥過來,看見陸菀音自已端起湯藥便喝了,便問道:“夫人可是恢複視物了?”
陸菀音笑道:“你們穀主醫術高明,我今日能視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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