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蒂
南明島。
為方便照顧小瑾瑜,陸菀音拜托洛軒尋了位經驗豐富的嬤嬤,幫忙一起照顧。
阿喬見有了嬤嬤幫忙,便開始整日地往外跑,白日不見人影,隻有晚上才能瞧見她人回來。
而蘇煜則與以前一般,整日窩在屋頂上,守著宅子。
這日,陸菀音正在後院的花園裡陪著小瑾瑜曬太陽,她正逗著小瑾瑜玩,卻突然聽到了腳步聲,便頭也不抬地說道:“你今日怎回的這般早?”
她沒有聽到阿喬回應,便抬起了頭,不禁愣在了原地。
隻見沈卓文正站在不遠處呆呆地看著她。
陸菀音雖然在心裡已經做了許久的準備,可此時見到沈卓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等她反應過來,沈卓文已經大步來到她麵前,將她擁入懷裡:“阿音,你沒死,真好。”
陸菀音不禁紅了雙眼,她的雙手不知所措,終是伸手輕輕推開了他:“你身上好臭,去更個衣吧。”
他定是一路跋涉而來,完全不是昔日那番公子模樣,臉上還帶著胡茬,身上的白衣沾了不少灰塵。
沈卓文聽聞她的話,不禁破涕為笑:“那我先去更衣,等下來尋你。”
他又一低頭,看到正躺在嬰兒籃裡的小瑾瑜,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
陸菀音見他這副模樣,難掩心中失落,便說道:“你先去沐浴更衣吧。我等下有話與你說。”
沈卓文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好。你等我。”
待沈卓文回了屋,陸菀音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用手輕輕碰了下小瑾瑜的臉:“小瑾瑜,母親過段時日要出去尋生計,你要好好聽嬤嬤的話。”
如今小瑾瑜已經三個月大了,有時候嘴裡會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那眉眼間倒是越來越像趙淮安。
陸菀音有時候看著小瑾瑜,會後悔將她帶了出來,她不後悔離開趙淮安,但是有小瑾瑜在,她不知道自已還能不能像以前那般重新開始。
這不是她與所愛之人生下的孩子,看著小瑾瑜,她常常會想起這是趙淮安逼迫她生下的,會想起楊嬤嬤是因為她而死。
不過好在,來了南明島,她可以常去看楊嬤嬤了。
之前趙淮安將楊嬤嬤送去了江南,張叔又費了好大勁才將楊嬤嬤送來了南明島,葬在了此處,因為這是楊嬤嬤最喜歡的地方。
沈卓文沐浴更衣完,陸菀音已經將孩子抱回了房裡哄睡著,由嬤嬤看著。
兩人來到小花園的涼亭處坐下,陸菀音倒了兩杯茶,沈卓文才開了口:“小瑾瑜很可愛。”
他在江南之時,便聽張叔說了,隻是見到她眉眼之間如此像趙淮安,心中難免不適。
陸菀音將一杯茶水遞給他:“我過段時日,便會出去尋生計,不會住在此處許久的。”
沈卓文愣了下,忙握住她的手:“阿音,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菀音將手抽了出來:“卓文,我們分開快兩年了吧。這孩子,雖是我沒有辦法生的,但是我能理解你的感覺。”
“她是趙淮安的孩子,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我每次看到她,都會想起趙淮安,我相信你也是這樣的。”
“若是你不認識趙淮安,我相信你接受起來可能沒那麼難,可是你認識他。我不想勉強你去接受她。”
陸菀音又從袖子裡掏出那塊玉墜,放到沈卓文手上:“過去之事,就算了吧。”
她很是不舍,但若是兩個人的感情生了芥蒂,還要勉強在一起,那隻會是蘭因絮果,還不如早做了斷,留些美好回憶。
說罷,她便起了身:“等我找到生計,我會搬出去的。我可能還要住一段時日,希望你不要介意。租金方麵,我可以先簽個契,等我賺到了再還給你。”
她轉身就要往屋裡走去,沈卓文卻一把喊住了她:“阿音,你何必這樣剜我的心。”
沈卓文走到她麵前,將那玉墜塞入她手裡:“我不會放手的。至於小瑾瑜,你給我些時間,也給你自已一點時間。我們都會把那個人給忘了的。”
陸菀音看著他,忍不住紅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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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文卻隻是替她擦掉眼淚:“別哭,我們都能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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