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
待趙淮安離開後，陸菀音幫小瑾瑜洗漱完，將她哄睡後，才來到正堂。徐嬤嬤這才將煮好的避子湯藥端了上來。
蘇煜來到正堂，剛好見到陸菀音喝了那碗湯藥，開口便問道：“阿姊，你身子不適？為何要喝湯藥？”
陸菀音搖了搖頭，笑道：“無事。就是一些滋補的藥物。”
蘇煜卻不甚相信，直接便問道：“阿姊，你午後與那皇帝去哪了？”
陸菀音收斂了笑容，讓徐嬤嬤退下，方才對蘇煜說道：“阿煜。他始終是一國之君，你日後不能對他說話那麼衝。”
她又走過去，撫掉蘇煜身上的枯葉：“日後南明島削藩，你若還在軍中，便是他的臣下，不要輕易忤逆他，得罪他。”
蘇煜又想起那晚的信件：“你是因為他，才放棄了公子？他那樣的人，他連在宮中都護不了你周全……”
聽聞蘇煜提到沈卓文，陸菀音黯然在椅子上坐下：“我與卓文的事，和他無關。是阿姊的問題。”
陸菀音又抬眼望向蘇煜：“阿煜，我雖認了你為阿弟，但若是你想回到卓文那邊，我不會攔你。”
蘇煜眼裡閃過受傷的神色：“我不會離開阿姊。公子也希望我留在阿姊身邊。我知阿姊必有苦衷。隻是阿姊為何都不願與阿煜說。”
“阿煜如今可以保護阿姊了。為何阿姊還將阿煜當成孩子。”
陸菀音沉默片刻：“我並無苦衷。我隻是不想逃亡了，也舍不得阿瑜。隻要與卓文分開，我與卓文便都能光明正大地活著。”
蘇煜盯著陸菀音許久，方才說道：“那阿姊是要回到陛下身邊，重新回到皇宮？”
陸菀音望向他：“我不會再回到後宮，但陛下要接阿瑜回宮。等島上削藩後，阿姊會入尚書台。但應該是可以見到阿瑜的。”
“隻是像今日之事，可能難以避免。”陸菀音又握住蘇煜的手，“這樣的事，你猜到便算了，不要與公子說。”
蘇煜不禁煩躁了幾分：“難道我們就不能帶著阿瑜離開這裡？我們和以前一樣，戴上假麵，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陸菀音頹然收回手：“我是可以的。但阿瑜不可以。阿瑜需得光明正大地活著。阿瑜如今才不到五歲，我不能讓她隨我一樣。”
“再說尚書台這事，阿姊也喜歡。進尚書台對阿姊來說不是壞事。等阿瑜不再需要阿姊的時候，阿姊再考慮旁的事情吧。”
蘇煜沉默許久：“那等削藩以後，阿煜便隨同阿姊回去。公子兩日後便要隨同陛下一起回去了。你可知曉？”
陸菀音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他要與陛下一同離開回去景都？”
蘇煜點了點頭：“公子說，陛下有要事交予他辦，故而他要隨同陛下一起返回景都。阿姊，你等我片刻。”
陸菀音還未反應過來，蘇煜便出了正堂躍出了院子。
她正困惑著，等了片刻便要起身離開正堂，卻瞧見兩個人影很快落在了院子裡，那兩人正是蘇煜與沈卓文。
陸菀音看到沈卓文，又看到食案上的湯藥碗，有些手足無措，忙起身將那空碗端到旁邊的櫃子上。
待沈卓文走進來，陸菀音方才說道：“我聽聞你兩日後便要離開南明島了。一路保重。”
沈卓文看了那櫃子上的空碗一眼，在食案旁坐下：“我今日來不是要聽你說這些的。在我回去景都之前，我們好好聊一下吧。”
蘇煜出去將正堂的門關上，陸菀音頓了片刻，才在食案旁坐下，給沈卓文倒了杯茶：“你想聊什麼。”
她已經很久，未曾看到他這般嚴肅的模樣。隻是，她不知道兩人如今還能聊些什麼，就算聊了又有何用。
沈卓文抬眼望向她：“聊過去。聊那兩年發生的事，聊瑾瑜，聊趙淮安，聊楊嬤嬤，再聊下以後。”
陸菀音不由得摳起了手：“過去之事，你都知道。那兩年，我一直給趙淮安當妾室，生下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就是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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