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天風浩蕩。
陳盛沒有多言,抬手一揮,霎時間,一道玄黑色的契書自袖中飛出,懸於天穹之上。
那契書展開足有丈許,通體漆黑如墨,邊角處鐫刻著古樸的雲紋,逸散著一股磅礴的無上威壓,瞬間令在場一眾修士感覺到了切切實實的壓力。
同時,他們的心中也是一臉凜然。
不明白陳盛想要做什麼。
難不成,方才的話隻是開玩笑,還是要對付他們?
“契書之上留下精血、神魂,立下天道誓言,百年之後,去留自便,本座絕不阻攔。”
陳盛肅然開口,聲如金石,字字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當然不可能空口白牙地便相信眾人。
必須要留下鉗製眾人的手段,方能安心。
而這道契書,便是最好的約束手段。
因為這契書乃是昔年大乾太祖所留下的六階聖物。
當年明景帝便是想著讓陳盛在契書之上留名,用以徹底綁定他為朝廷效力。
後來陳盛改天換地、覆滅大乾趙氏一族後,便到了此物。
隻不過因為此物並無太多用武之地,這才不曾顯露出來。
可現在,它有了。
而看著虛空之上那道散發著古老威壓的聖物,在場一眾煉神真君均是沉默了,神色明滅不定,心中滿是猶豫。
臣服歸臣服,可若是性命掌控在他人手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們能夠感知到這道契書的恐怖。
明白一旦受到約束,日後再想擺脫便基本上不可能了。
甚至於,他們日後能不能回歸自由,都在陳盛的一念之間。
一時之間,眾人麵色難看,眼神交彙間滿是遲疑。
萬法真君深吸了一口氣,率先踏出一步,逼出一滴殷紅的精血,同時分出一縷神魂,融入虛空之上的契書,並當著眾人的麵,立下了天道誓言。
精血落入契書,瞬間便被悄無聲息地吸收。
而神魂融入其中,那契書上便多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印記。
“萬法……”
大歡喜菩薩眉頭一皺,想要說些什麼。
可他的話尚未落下,便被萬法真君打斷。
他看向大歡喜菩薩,無奈地笑了笑:
“我們,有的選嗎?”
聽到這句話,眾人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是啊,他們有的選嗎?
打,打不過。
逃,逃不了。
若是不服,那麼很顯然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已經是唯一的生路了。
一念及此,數位煉神真君紛紛認命了,站了出來,效仿萬法真君立下誓言。
歡喜教的幾位真君麵麵相覷,最後將目光落在自家教主身上。
“看貧僧做什麼?”
大歡喜菩薩皺了皺眉頭,那張胖臉上的笑意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鄭重肅然:
“既然已經歸附朝廷了,自然要受到約束。”
說罷,他迅速上前,立下了誓言。
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滿,不然萬一被陳盛盯上,那可就真的完了。
等到眾人全部都立下天道誓言、被六階契書約束之後,陳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大歡喜菩薩和萬法真君吩咐道:
“半月之內,將這些年強搶的修行資源分出六成,上繳國庫。”
“是,真君!”
萬法真君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拱手行禮。
對此,他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因為這就是戰敗的代價。
甚至於,他們還暗自鬆了一口氣。
因為陳盛還給他們留下了四成,而不是全部收繳。
而以如今雙方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陳盛要全部收繳他們這些年搜刮的資源,他們也不敢反對。
畢竟,身家性命就掌握在對方的手中。
“除此外,覆天盟也交給你們處置了。”
陳盛自是沒有那麼多的空閒去處置一個覆天盟。
尤其是在天恨真君已經隕落的情況下,剩下的那些人,甚至不值他親自走一趟。
“不知真君要處置到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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