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殿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輕曳,映照著相對而坐的兩位絕代佳人。
陸瑜蘅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大周第一奇女子整整一日不得靜心安寧?
就算多年前兩人密謀起事,眼前女子也是當斷則斷,毫無猶豫懼怕之色,今日怎會變成這般欲言又止的小女兒模樣?
「蘅姐,」女帝輕嘆一聲,似是在懇求好友不要再問了。
她移開視線,鳳眸凝望著殿外皎潔明月,幾番開口,卻始終無法對人說出心魔肆虐的一幕,神色有些憊態,索性壓下心事,轉而說道:
「今日玄鑒司來報,你那徒兒陸言沉僅是洞府境修為,就滅去城北山神廟內一化神境殘魂孤鬼,蘅姐可知,他用的是何種手段?」
「陛下,我也想知道。」陸瑜蘅笑容淡淡。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召他入宮,今夜蘅姐就留在宮中陪我吧。」女帝順勢握住好友的手掌,自建元登基以來,才知何為孤家寡人,後宮三千六百殿,無一人可說心話。
「今日夜深,不宜也不便打擾陛下安養聖體,不若早些休息,明日我攜徒兒入宮見聖?」陸瑜蘅委婉規勸道。
「徒兒,徒兒,又是徒兒!」
女帝故作惱怒,握緊密友的溫潤手掌,在半空中搖搖晃晃道,「蘅姐你進宮到現在,喚我的名字還沒你那徒兒多,難道在蘅姐心中,我還不如你那小徒兒重要?」
「陛下~」陸瑜蘅無奈拍了拍作小女子生醋氣的女帝手腕,柔聲解釋,「當年陛下潛龍時便有過約定,待陛下登基為帝,我會歸山求道,陛下知道太虛宮在我這一代,隻收了兩名清寧和言沉兩名弟子,清寧一心向道,不理人世紛擾,將來太虛宮是要託付給言沉。他今日剛甦醒,卻貿然下山除魔,我心中有些擔憂。」
今日她與女帝靜坐修道,忽然聽聞女官來報,太虛宮小真人陸言沉救了玄鑒司斬妖門一行人,又滅殺化神境妖魔,如果不是女帝強留,陸瑜蘅早早便回山招來弟子,問個仔細明白。
「不要!蘅姐你今夜必須留在宮中陪朕!」女帝話音冷了幾分,抬起素手,招來宮門外待侍的女官,修道仙氣蕩然無存,隻有人間帝王的雍容威嚴:
「唐卿,傳朕口諭!」
「禮部尚書葉無江教子不嚴,京城內持械鬥毆傷人,記六法不謹,罰俸三月,責其明日入太虛宮,賠禮道歉;五城兵馬司主事章大深瀆職,致太虛宮真人受傷,革職,明年春後京察再行賞罰。」
「玄鑒司斬妖門門主魏青,提拔為少司命。」
「明日午時,召太虛宮陸言沉入宮。」
「今夜皇城禁行,無論何人嚴禁走動!」
…………
太虛宮,後山腰小屋。
風姿綽約的仙女娘娘立於窗前,手裡捧著一卷功法書籍,心思卻沒放在上麵。
她在等陸言沉開口求她。
求她代為煉丹,或是明日斬妖時護他周全。
然後就能順理成章要求陸言沉再拿出一部天階功法。
傳承千年,底蘊深厚的太虛宮,宗門內天階功法應是不止一部,雖說幾件順手而為的小事換取一部天階功法,算是陸言沉吃了大虧,但是等她恢復巔峰修為,明悟當年飛升渡劫失敗的原因,什麼不能給他?
到那時自有千百種方法補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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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娘娘等了半響,也沒聽到身後少年郎開口,微蹙起黛眉,款款回身看去。
陸言沉伏在案頭,清逸俊朗的臉頰沒了平常的溫和,反而多出幾分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深沉與銳利。
沒來由想起白日裡他曾笑著說「大道不該如此小」,謝寒貞抿起紅潤唇角,無聲飄至少年郎的身邊,俯身凝神看去。
案上攤開的書頁間,寫著帝都遠郊黑風陵那頭虎妖秘聞。
【虎妖,又名虎先鋒,化神金丹境修為】
】珠風定品中階玄;刀吼風品中階玄;鏡心護品上階玄,寶法有持【
】法刀吼風;爪妖魂裂:)段階一(技道【
】行夜鬼百;哮咆虎猛;域鬼煞陰:)段階二(技道【
】物礙障陵風黑破擊法無擊攻術法;區盲野視在存,慢較速攻;法施斷打時及可,作動力蓄要需放釋術法;大較搖後擊攻,劈跳接定必後吼連三嘯虎,神心懾震嘯虎以長擅:性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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