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卻是讓我看了一場好戲呢!」
熊鴟道人踏罡而來,但見青衫飄飄,腳下似有七星流轉,竟在瞬息間跨越整條古驛道,如鬼魅般現於重溟身前。
後者暗暗心驚,不愧是能從金丹真人手中全須全尾遁逃的「逆火七星客」,此中身法造詣,當真能驚掉人下巴。
看來,他請對方壓陣卻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讓道友見笑了。」
重溟拱手笑道,麵上微熱。
方才為破乞魂老怪心神故意說出的那番「正道滄桑」言論,卻是讓這道人全程目睹,著實令人窘迫。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熊鴟卻撫掌大笑,笑臉吟吟:
「好個『人間正道是滄桑』!,好個『幡是凶幡,心非噁心』,道友這番言論,倒是讓我想起當年在北極冥海,血河老祖以萬魂幡布施萬千惡鬼的舊事。」
「咳咳。」
重溟知道不能再讓這道人再依依不饒下去了,一手拉過身旁偷笑的師弟,介紹道。
「這位是貧道師弟,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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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雲小道正看得津津有味——平日難得見這位厚黑師兄吃癟,一時竟忘了躲閃,被拽得一個趔趄,險些跪倒在熊鴟麵前。
「貧道熊鴟,見過重雲道友。」
青衫道人哈哈一笑,拱手問道,心想這對師兄弟當真都是妙人。
「見過熊鴟道友。」
重雲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師兄,隨即一臉正色道。
雖早就從重溟口中得知這位作為後手的熊鴟道人存在,不過此番卻是兩人第一次打交道。
有這麼一番小插曲過後......
經此插曲,三人間氣氛反倒鬆快幾分,熊鴟道人忽然蹲下身,從乞魂老怪血肉模糊的屍身上翻出那塊漆黑厚布,將裹在其中的兩枚戳目珠遞還重溟。
見熊鴟道人眉宇間凝著肅色,重溟卻是神情一動:
「道友莫不是認得煉出此寶的主人?」
說話間自袖中取出另一塊樣式相同的黑布——正是那日從千霞坊市離開後,自那三名劫修身上取來之物。
熊鴟瞳孔驟縮,接過兩塊黑布細細比對起來。
「錯不了,此寶應該是離火那老傢夥的手筆。」
他指尖燃起一縷火焰,火光映照下,兩塊黑布竟浮現出相同的雉鳥圖騰:「你們看這紋路——普天之下,唯有那老傢夥的《惑心離妄真訣》所修出的本命真火才能鑄就如此紋路。」
重溟重雲對視一眼,重新將目光放在熊鴟道人身上。
「離火的真諦在於——明德洞照四方,而萬物依附光明而顯。」熊鴟指尖雉鳥圖騰忽然扭曲,化作流火消散,「但那老東西卻是走了極端——非是生生不息的薪火,而是專司『分離焚滅』的虛妄之火。」
火光由金忽轉幽綠,布麵竟浮現出萬千心魔幻影:「其火非純陽真火,而是雜糅心魔煞氣的『離幻陰火』,雉鳥羽色華麗卻性怯善匿,正應了其功法中『虛焰惑心』之特質——鬥法時常化出萬千幻焰分身,令人難辨真偽。」
「平心而論,那老傢夥雖然品行惡劣,但於這煉器一道卻是走得很遠,你以『戳目珠』破他『離火瞳術』,他反手就拿出這『吞光噬靈布』克製你的寶珠,可見一斑。」
熊鴟道人站起身子,將兩塊黑布交還重溟。
後者眉頭鎖成川字:「道友的意思是,乞魂老怪是受離火上人指使?」
「不無可能。」熊鴟微微沉吟,旋即說道,「但我覺得應是恰逢其會——離火此刻遠在大雲境外,爪牙難伸至此方地界,怕是乞魂老怪外出尋求破解『戳目珠』之法時,那老東西順手推了一把。」
「他最愛這般手段,見人困頓,便贈予克敵之寶,看似施恩,實則為將來埋下操縱的楔子。」
見重溟眉宇間憂色未散,熊鴟道人寬慰道:
「放心吧,那老東西受了傷,不敢輕易離開他的道場,即便決意出山,率先要對付的,也是貧道,這『吞光噬靈布』應當是他隨意落子。」
重溟聞言失笑,袖中金磚微光漸隱:
「那倒也是,我不過一介養氣小修,怎得金丹真人屈尊親自針對。」
「小修?」熊鴟忽然抬手指向地上那灘血肉,眼中精光乍現,「道友過謙了。算上虎道人,死在你手中的煉法修士已有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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