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雲真人。」
何青與陳海望二人都轉過身,朝著雲天河行禮。
此時的雲天河滿臉怒意,與之前在酒會上那副平易慈和的模樣大不相同。
「酒會既已結束,二位便速速離去吧。」
雲天河淡淡一言,何青二人立時會意,當即告辭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梅園之中。
「不知廉恥的東西,還不速速滾回去!」
雲天河衝著雲夕兒又是一陣怒喝,直到其啜泣著離開,方才停下。
「夕兒還小,不明白你要打磨她性子的苦心,一味想求修為增長,你好好說說便是,何必如此罵她。」
身著黑裙的傳香使,不知何時走到了雲天河身邊。
雲天河搖搖頭,嘆息道:
「我是氣她愚笨!
她明知自己是我唯一生就靈根的後人,雲記丹坊日後都要交到她手上的,就為了求的一時的修為增長,竟這般上趕著把築基秘聞這等要害東西交予旁人。
那何青是什麼人?
三黃穀何氏子!
白家的尊奉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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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讓他成了築基修士,日後一旦他脫離了白家,立刻便是我雲記丹坊的生死對頭。
夕兒自詡聰慧,卻連這一層都想不透,何其愚笨!」
「有這麼嚴重?」
「你不懂。
蒼河隻是小地方,一切都有定數。
自此人於黃龍丹上有所建樹後,百草堂已然連年增大了黃精等靈藥的採購量,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若這何青當真築基,那往後煉丹產出勢必成倍增長的,到時候,蒼河左近的黃龍丹煉丹材料怕是都不夠他一個人煉的。
真到了那般境地,與黃龍丹煉製材料相關的靈丹,都得被白家奪了去!」
黑裙女子這下聽明白了,煉丹和釀酒一樣,若無靈材靈藥,便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靈丹和靈酒是成品,成品之間有競爭,可背後對於煉製材料的爭奪也同樣激烈非常的。
「如此說來,我給他清香酒牌倒是弄巧成拙了?」
「五香真君之力哪是隨意能藉助的?
他倒是最好沉迷其中,畢竟這靈酒喝的越多,壽元減的越快。
待他有所察覺,怕是氣血早已悄然衰敗,大限之期說不得提前到四五十歲,到時候我看他如何築基!」
雲天河雙手背於身後,看向何青離去的方向,目光冷冽的道:
「若非此人投身白家,我定讓他連築基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可惜,白家...」
雲天河止住話頭,眼中流露出十足的忌憚之色。
......
半個月後,
伏火山,一心居內。
「青大哥,這是這一季的水米,你清點一下。」
丹房門口,何碧瑤取出這一季的三百斤青芽靈米和三滴水華露。
自從何洪滄復了何青的血脈貴子身份後,他的修行福利就比之前翻了兩倍,何碧瑤也艷羨不已。
「放著吧。」
正在煉丹的何青,頭也不回的道。
見何青這般態度,何碧瑤衝著他的背影連做了好幾個鬼臉,嘴裡又無聲的蛐蛐著什麼。
許是覺得背後蛐蛐還不過癮,何碧瑤忍不住,道:
「青大哥,白家三小姐真有那麼好嗎?
竟讓你心甘情願的蝸居在這簡陋的山野之中?」
見何青不搭理不回話,碧瑤又道:
「隻恨我們何家沒有三小姐那樣的天仙人兒,否則堂堂血脈貴子何至於流落至此。」
「想必青大哥眼裡,我這族妹定是相貌磕磣,大雪天趕了幾百裡路來,看都不看一眼。」
「唉,今年的冷冬據說要持續六個月,我雖不懼,但穀裡的靈藥卻受不住,好些族老都在說來年靈藥產量要大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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