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鬼蜮,總有許多莫測,這便是做人的不同。罷了,咱們雖為鼠輩,卻不可平白吃人食糧。阿實,你將這無患衣送到灶台上,便當是這些時日的夥食費罷。」
而後,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動。
或許這便是鼠妖來送什麼「無患衣」了!
陳敘心中驚濤駭浪,有種衝動想要立即奔進灶房去,親眼看看是不是當真有鼠妖存在,再仔細問詢鼠妖口中的「他命不久矣」是真是假,又擔憂自己肉體凡胎,不敵妖類兇險。
雖然這兩隻鼠妖言語間竟顯得比某些人類還知事明理些,不似惡妖。
但若當真是妖物,誰又知道妖言妖語能有幾分可信?
陳敘咬緊牙關,最終在月光的暗影中牢牢站住腳。
腦海中天翻地覆,世界觀崩塌又重建,幾乎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灶房內的火光不知何時再度熄滅,所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也都遠去了,受傷的那條腿傳來刺骨痛意,陳敘這才如夢初醒。
他不敢聲張,隻是悄悄挪動腳步,緩慢退回自己房中。
回到床上躺下,裹緊了被子卻驅不散渾身寒意。
陳敘輾轉難眠,想了很多很多。
寒窗十年,原以為自己要經歷的就隻是一條農家子弟艱難科舉路,哪曾料到這世上竟然有妖!
妖都出現了,那他這十年寒窗,又算什麼?
他自從考過童生試以後便一直黴運纏身,原以為隻是自己倒黴,如今想來,倒黴到這種程度已經偏離常理了,有沒有可能確實是被什麼小人在暗中施了邪術?
竊運竊運,聽來便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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