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留下,你們先出去。」
數息後,李公公收斂了氣勢,看向安元等人吩咐起來。
魏春他們這才終於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眼中都閃過一抹濃鬱的駭然之色。
這一瞬間,他們這些南輯事廠的管事太監,才徹底意識到眼前這位上司武道修為有多強悍!
平常雖然也知道李公公武功很高,但具體高到什麼程度,魏春他們卻沒什麼概念。
畢竟,他們都沒有親眼見過李公公出手。
南輯事廠本身便武力強橫,絕大部分的事情,都無需紅衣太監這種層麵的頂尖高手出動。
真到了需要紅衣太監出手的時候,他們這些管事太監也就成了累贅,根本沒必要跟著一起前去。
所以想親眼看到這種大人物和別人動手,難度極高。
而剛才在李公公放開氣勢的那一剎那間,魏春甚至有種感覺,眼前的這位中年太監在某種意義上都已經超脫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仿佛是一隻遠古異獸甦醒,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驚膽顫的威壓!
也幸好李公公的武功早就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見到魏春等人承受不住,便及時收手。
否則的話,魏春等人已經不僅僅是要出醜的問題了,甚至很可能會內腑受傷!
頂尖高手光用氣勢便將低品武者活生生壓死的情形,並不算罕見。
很快,其他管事太監都退了出去,房間內隻剩下了魏春和李公公兩人。
「文公公在哪兒?」
李公公喝了口茶,突然問道。
魏春眼神猛然一凝,沉默了一下後,還是搖頭苦笑道:「這個屬下真不知道。」
他之所以能進南輯事廠,就是因為文公公和李公公兩人有人情關係。
魏春雖然不清楚這兩位紅衣太監的交情到底如何,但肯定不是仇人那種。
既然如此,有些事也沒必要非得瞞著李公公。
當然,最關鍵的是,想瞞也瞞不住。
若是能瞞住,以魏春的性格,自然打死都不會承認。
「你不知道?」
李公公臉色一沉,深深的看了一眼。
這一瞬間,魏春隻覺得通體發寒,仿佛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一般。
但最後,他還是一咬牙,再次抱拳道:「屬下沒有騙您的膽子,是真不知道。屬下的家裡,空無一人。不管是屋子還是地窖,都被毀掉了……」
魏春猜測李公公恐怕早就知道文公公躲在他家地窖裡,既然如此,那便實話實說。
果然,聽到「地窖」兩個字,李公公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也並未繼續追問,反而坐在那沉思了起來。
魏春也不敢打擾,隻能在一旁安靜的等待。
不過倒也沒有什麼害怕的感覺,李公公畢竟是他的上司,又不是地宮裡的怪物。
雖然南輯事廠的太監向來以喜怒無常著稱,殺人也如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但對待下屬還不至於惡劣到那般程度。
尤其魏春的卯字房屬於上六房,也算得上是李公公正在培養中的心腹手下。
半晌後,李公公終於開口。
「咱家一直懷疑,這地宮入口的出現,很可能就和文公公那個老東西有關。他和蒼公公這些年都已經陷入了魔障,滿腦子裡都是這些事情。」
「以前也曾和咱家提過幾次,但咱家一直不怎麼相信,所以他也就不提了。現在來看,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地宮的確存在,而且真被他找到了入口所在。」
「他和六月的失蹤,有很大可能便是因為這座地宮,和魔門關係應該不大。所以你也先別著急,現在入口掌握在咱們手中,周公公還帶人在下麵探索情況,就算對方想帶著文公公和六月進入地宮也做不到……」
毫無疑問,李公公掌握的情況,比魏春想像中的要多很多。
這讓他越發慶幸剛才自己沒撒謊,否則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南輯事廠主事的幾位紅衣太監,可不僅僅隻是武功高強而已。
而且南都皇宮這裡,畢竟是南輯事廠的主場,比別人知道的多得多。
「一切聽從大人安排!」
最後,魏春抱了抱拳,並未提出要下地宮的要求。
現在周公公等人還沒有回來,地宮裡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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