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抬頭看了一眼愈發昏暗的叢林，搖了搖頭。
「不追。」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天色已晚，叢林裡地形複雜，貿然追擊，風險太大，傷亡也會增加。」
「而且，你們放心。」
陳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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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不掉的。」
「在行動開始之前，我已經通知了邊境部隊，徹底封鎖了這一帶的國境線。」
「現在的尚明，不過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狗。」
「我們現在的第一要務，是救人。」
「等明天天亮，再來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是啊。
有這樣一位運籌帷幄的指揮官在，他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全體都有，準備撤離！」
隨著陳燼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二十分鐘後。
國際勇士學校，醫療中心。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走廊裡，醫生和護士們腳步匆匆，氣氛緊張而肅穆。
一間高級病房內。
範天雷躺在潔白的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
麻藥的勁頭還沒完全過去，但他已經恢復了些許意識。
他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眼神裡充滿了屈辱。
這次的行動，他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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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自己差點把命搭進去，還連累了那麼多戰士。
如果不是陳燼……
一想到這個名字，範天雷的心情就更加複雜。
「吱呀——」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燼走了進來。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範天雷的病床邊坐下，一言不發。
範天雷偏過頭，看著他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心中一陣煩躁。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嘶啞。
「怎麼？」
「特地來看我笑話的？」
「想說我範天雷自不量力，愚蠢透頂？」
陳燼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參謀長，這次的代價，夠你學到點東西了嗎？」
範天雷一愣。
「你什麼意思？」
陳燼的眼神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
「我一直以為，你隻是性格衝動，喜歡兵行險招。」
「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輕敵冒進。
將自己和部下的生命當成賭注。」
「為了所謂的榮譽，值得嗎？」
這番話，狠狠地紮進了範天雷的心裡。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陳燼說的，全都是事實。
陳燼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參謀長，你還記得兩年前，邊境A3地區的清剿行動嗎？」
範天雷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會不記得？
那一次，他帶領的狼牙小隊被毒販「蠍子」的武裝力量重重包圍。
彈儘糧絕，幾乎陷入了全軍覆沒的絕境。
那是他軍旅生涯中，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次行動，你們的情報出現了重大失誤，一頭紮進了敵人的包圍圈。」
陳燼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
將範天雷拉回了那個槍林彈雨的午後。
「就在你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你還記得，是誰在千米之外，一槍狙殺了蠍子。
扭轉了整個戰局，救了你們所有人嗎？」
範天雷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當然記得！
那個神秘的狙擊手，是他這兩年來最大的疑惑。
他動用了無數關係去查，卻始終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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