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卻一動不敢動，甚至不敢去擦拭。
陳燼緩緩收回腿，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這一次，所有與他對視的人，都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瞬間低下頭，渾身篩糠般地抖動起來。
「還有人要投訴我嗎？」
他輕聲問道。
回答他的，是整齊劃一的、劇烈的搖頭。
那動作幅度之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脖子給搖斷。
「很好。」
陳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跟這些被恐懼和自私衝昏頭腦的蠢貨講道理，
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效率的事情。
隻有用他們能聽懂的語言，才能進行有效的溝通。
而暴力，顯然是此刻最通用，也最有效的語言。
「現在，我們需要一點人手。」
陳燼環視四周，聲音恢復了平靜。
「誰會用槍？殺過人的那種。」
他的問題，讓剛剛稍微平復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用槍？
還要殺過人？
大部分人質都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們都是普通人，這輩子連真槍都沒摸過幾次，更別提殺人了。
就在這時。
人群中，有三個人默默地舉起了手。
他們是這艘貨輪上的船員，常年在海上漂泊，
應對過各種突發狀況，其中自然也包括海盜。
為了保命，他們都接受過一些基本的武器訓練。
緊接著，又有一隻手舉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範天雷的老婆。
她一手抱著兒子奔奔，另一隻手堅定地舉著，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猶豫。
陳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略微有些驚訝，但隨即瞭然。
作為範天雷的妻子，她會用槍，並不奇怪。
「很好。」
陳燼沒有多問，他走到牆角，從幾具海盜的屍體上解下四把AK47自動步槍。
他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隨手將槍拋給了那三個船員和範天雷的老婆。
「你們三個，守住門口和那兩個洞口。」
陳燼對那三個船員命令道。
「嫂子。」
他又看向範天雷的老婆。
「你和胡翠芬留下，照顧好孩子和剩下的人。」
「記住，不管是誰，隻要想從外麵衝進來，不用警告，直接開槍。」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呢？」
範天雷的老婆接過槍，熟練地打開保險檢查了一下，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一個人……要去對付剩下的海盜嗎？」
「放心。」
陳燼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這附近山頭的暗哨，已經被我清理乾淨了。」
「我會儘快解決掉其他人，然後回來支援你們。」
他的話，讓眾人心中再次一震。
暗哨……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什麼時候動的手？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幽靈。
「記住我剛才的話，守在這裡，不要亂跑。」
陳燼的目光變得格外嚴肅。
他盯著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特別是不要想著往海邊逃。」
「那片海域，已經被虎鯊的人布下了水雷，岸邊也全是監控，
現在衝過去，就是送死，明白嗎？」
眾人聞言，心中剛剛升起的僥倖，瞬間被澆滅。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比想像中還要危險百倍。
交代完一切，陳燼不再停留。
他轉身走向木屋門口，順手將外麵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痛得打滾的馮總幾人，
一人一腳，全部踢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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