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芽走出秘境時，天邊泛著灰藍的晨光，霧氣像一層輕紗纏在山腰上。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道金紋已經消失了，但皮膚底下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細微的震顫。
南宮翎走在她身旁，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兩人一路沉默地回到村子，連路上最愛說笑的王鐵柱都沒見著人影。薑小芽心裡隱隱有些發沉，卻沒說什麼，隻是加快了步伐往自家小院走。
“今晚煉丹。”她一邊推門一邊說。
南宮翎嗯了一聲，靠在門框上看她把乾坤袋裡的銅鈴小心地擱在桌上。
“你確定它不會……響？”他問。
“不碰它就不會。”薑小芽語氣平靜，“至少現在。”
她轉身去翻找藥材，鐵背熊膽被她用油紙包了好幾層，放在案板上像塊深褐色的玉石。
屋外傳來一陣雞鳴，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南宮翎忽然皺眉：“有人來了。”
薑小芽手一頓，抬頭看他。
“不是墨言。”他補充了一句，“氣息不對。”
她迅速將熊膽收進抽屜，順手摸出幾張護身符貼在門窗上。雖然知道這些符紙對真正的敵人沒什麼用，但至少能讓她安心一點。
門外的腳步聲停住了。
然後是敲門聲。
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很慢，帶著試探意味。
南宮翎站起身，尾巴輕輕掃過地麵，像在計算對方的實力。
薑小芽走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是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修士，麵容藏在兜帽裡，看不清五官。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她開門。
可奇怪的是，那人身上有一縷若有似無的黑氣，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卻讓她的係統界麵突然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異常靈壓，是否啟動防禦模式？】
她沒點確認，而是轉頭對南宮翎低聲說：“別輕舉妄動。”
他挑眉：“你是擔心我打不過？”
“我是擔心你暴露太多。”她盯著那修士的背影，“這個人……有問題。”
南宮翎眯起眼睛：“你想怎麼處理？”
“先看看他想乾什麼。”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沙啞的聲音：“姑娘，賣藥材嗎？”
薑小芽心頭一跳，這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聽著不太對勁。
“我們這兒沒藥材。”她大聲回了一句。
“哦？”那人笑了，“可我聞到了鐵背熊的味道。”
薑小芽瞳孔猛地收縮。
他居然能聞到？
南宮翎的手已經搭上了袖中的短刃，眼神冷了下來。
門外的修士沒有再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泛起一絲暗紅。
薑小芽立刻拉住南宮翎的衣袖：“別動手！”
她衝到門前，一把拉開門。
修士果然還在，但此刻他的臉終於露了出來——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雙眼空洞無神，像是死人的眼睛。
他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歸者歸來……”
薑小芽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南宮翎擋在她身前，尾巴微微豎起。
“你到底是誰？”他問。
修士沒回答，反而緩緩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霧氣。
薑小芽立即甩出一張定身符，卻被那團黑霧輕易吞沒。
“快走！”她拽著南宮翎就往後院跑。
修士沒有追，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逃走，嘴裡喃喃自語：“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和她在秘境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兩人一口氣跑到後巷，才停下喘氣。
“他認得銅鈴。”南宮翎低聲說。
“不止。”薑小芽咬牙，“他知道我。”
南宮翎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先找個地方避一避。”他說，“那個人……不是普通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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